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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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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民族,这个社会如果多一点像韩熙载、李白这样的“疯子”,会更有活力和创造力。 1994年,沸腾的荷兰艺术节上一个重要的收获就是“发现郭文景”。在中外音乐史上,首次用中文演绎的歌剧《狂人日记》,成为一个标志性事件,这意味着中文歌剧第一次在世界歌剧舞台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自称是“土鳖”的作曲家,从小拉小提琴,喜欢肖斯塔科夫斯基和柴可夫斯基,之后在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作为“四大才子”之一,开始了他的音乐生涯。与他同时代的卓越的作曲家们不同,如谭盾、瞿小松、陈其钢、许舒亚、陈晓勇、陈怡和周龙,郭文景一直留在国内,他认为生活在中国更为自在。《纽约时报》称其为“唯一未在国外长期生活而获得国际声誉的中国作曲家”。 谈话时的郭文景总是抽着烟斗,不时迸出词语、笑话带着一种不可摧毁的天真,让在场的我们哈哈大笑。就像他曾有过的一张照片:以往,他的头发像蓬乱的灌木丛,透出一股孩子气。现在,他将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却更加孩子气了。在学院大门附近的革命作曲家聂耳的雕像前,他为了留影而摆了个姿势,模仿着这位前辈的严肃模样儿。 与郭文景不同,同样作为作曲家,口无遮拦的张广天,蹲过监狱,当过流浪歌手,搞过话剧,经营过一家自讨苦吃的广告公司,为电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创作过主题歌。现在从事先锋戏剧的张广天,依然一路边演边唱:从《切?格瓦拉》、《圣人孔子》到《鲁迅先生》。张广天说,他的职业就是作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10年前,郭文景和张广天因为音乐而相识。10年后,因为重新寻找中国民族精神、探寻创造力源泉的《生活》杂志而再次汇聚。在静谧的圆明园单向街书店,他们的话题当然是绕不过音乐,然而在音乐之外的场域,折射了两位热爱思考的人对当下中国社会现实的精神、消费、市场、流行、大众、学院、民间等诸多问题现象的生发弥散。
只要表达,不要教育 郭文景:这是个问题。我一直说不要想别的,只要表达,不要教育什么。但不管是《狂人日记》还是《夜宴》,又都表达了一些对社会的关怀。但还是不矛盾,这些都是我关心的事情,我感兴趣的事情。 张广天:我和你谈的这个没冲突。我认为,我们文学丧失的是一个伟大的形象、活的形象。文学的目的是揭示人性,不是树立一个现实主义的形象去宣扬什么,肯定不是去宣扬。这个前提是一致的。当你面临一个丧失对象的社会的时候,没有一个活的对象的时候,文学会出现困境。你刚才说“自我表达”,这是存在的。但作者本身是活的、独立的,他才能自我表达。像鲁迅,他是活的,他才可以表达自身的存在。而当你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活的个性不存在的时候,如果我们面临的是一个起哄的社会和丧失个性体验的社会,要确立当代的独立精神是有困境的。 郭文景:任何你要去宣扬什么东西,我觉得都是非艺术或反艺术的。就是表达自己。就鲁迅而言,他对文学的认识还是有问题的,他仍然把文学看成是有使命的,要改造社会的。当然这是中国的传统,以文载道。但我并不太赞成这个。像鲁迅这样有天赋,有学识的人,都存在这样的问题。总之,只要你想赞美什么东西,就一定是有问题的。就是去“揭示”。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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