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首页-杂志目录--正文
在云南继续写诗 
作者/邹波  来源: 日期:2006-3-1 9:41:03 点击:

在云南,我假装自己也在写诗。这种分行文字中,有事物安静而神秘的本质。

这里的天空让云南的诗人渐渐有了一种宇宙观,越深入云南,感觉越强烈。

叙事无处不在。在云南,天上的云朵可以无限地卷动,充满可读性。

诗人无处不在,甚至在某些偏远的县城。诗歌强烈的介入他们的生活。

在表面祥和的日常生活状态之下,诗歌在悄悄推动一个个不可收拾的行为。

 

 

整个旅途只有黎明下过雨,雨水让北天的孤星略微生,暴露了身份:原来是昆明上空的一颗气象卫星。

 

“我说嘛……不会有那么矮那么亮的星星……”——这段时间,朋友的妹妹议论最多的就是那颗星的真伪。

 

在昆明采访期间,我借住在她们家,一间小房,门里的门,没有窗户,看不到天空,白天采访诗人,夜晚不是用来阅读他们的作品、准备提纲,而是尝试着也写些分行的句子——类似记者为体验诗人的状态而建立的“伪写作”状态。

 

在云南,我假装自己也在写诗,我甚至逐渐喜欢上了这种写法,无论好坏,它让人肃穆,暂时放弃絮絮叨叨的写法,有所珍惜,在深夜也有所敬畏。

 

与此同时,昆明的朋友们则每晚在厨房窗户前看那颗星,伯父偶尔会回来,从云南某地旅行归来,他身体非常好,似乎大部分精力都用来游历云南的大江大河了,这次他回来,也进一步肯定说:“这颗星只有昆明有,其他地方都没有。”他看起来相当熟悉天空。

 

为了看这颗星,她们甚至还计划买一架高倍望远镜,与翠湖边上那两架差不多,有时候,昆明的阿姨们围着望远镜跳起孔雀舞改编的健美操……无论白天黑夜,总有一些人对着云南的天空在妄想,给人冷战仍在继续的错觉,试图通过监视天空的各种波型来获取有关世界局势的一切知识。

 

到处都是别人的神

《滇池》杂诗歌编辑、画家、诗人邹昆凌说:“(这里的天空让)居住在云南的人渐渐有了一种宇宙观,越深入云南,感觉越强烈……与日常生活的内容放在一起,不是普通的比兴,是大开大合的诗……”

 

比如腾冲的人,说话至今带有“一种来自未知世界的气场”,日常争吵往往变为哲学争论;在尼汝这样的地方,整个村落的劳力都在儒家的幌子之下,按照星象学的指引严格作息,诗人于坚也曾试图解剖彝族阿细部落人的思维方式:一本1958年由“民间文学调查队”翻译成汉语的阿细人的歌谣集《阿细的先基》吸引他去研究这些人语言里隐藏的世界地图——

 

.……歌谣中,时间不是前进的,而是原在的,在开始之地原在,所以他每一次歌唱,都是向大地之始的后退,往回一直追溯到天地的创造、人的出生……”(于坚《大地记之一——春天.荷马.山神的节日》)——所以,每一个新鲜事物,每桩新闻,比如汽车,甚至2008年奥运会,都会被立刻纳入这个倒退着的开放的文本,都给阿细人重讲一次创世记的机会。

 

但阿细部落没有书面文学,汉族官方的整理只是“一只依据客厅的要求被洗擦得干干净净的、消过毒的、远离泥巴之龌龊的水果。”所以,本身没有史诗源泉的汉族民间诗人,对这些活化石一样的东西非常珍惜,也不敢触碰——

 

在汉族诗人里边,雷平阳的胡子给人一条好汉的印象,但他也不敢触碰“异族的胡子”,在某一首诗里,他夸张他的畏惧:“我甚至不会为招待客人,轻易杀这里的一只瓜……”——他说:他用了“杀”这个词,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别人的神,瓜的命运也非同小可。

 

这些汉族诗人,各有一些在气质上亲近的少数民族诗人朋友,在成功的道路上,往往对他们有所提携,但毕竟是“两本完全不同的字典”,少数民族诗人在写一些“民族史诗内部的诗”,他们的写作得到了他们的汉族诗人朋友的鼓励,而这些汉族诗人并不介入,雷平阳说:你到一个地方,看到那些舞蹈,激动过后,发现“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太少了……”

本新闻共6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4  5  6  

责编/

在线订阅《生活》杂志
《生活》过刊文章阅读

024期 023期 022期 021期
020期 019期 018期 017期
016期 015期 014期 013期
012期 011期 010期 009期
008期 007期 006期 005期
004期 003期 002期 001期

[人物访谈]

谭盾·有机音乐 第一辑 大地陶乐 
徐冰谈创作

[新闻链接]

国际级美术指导张叔平为《生活》担当客席策展人(GUEST CURATOR)


[杂志书评]

诚实的面对生活  2006-1-5

首页 关于我们 刊登广告 联系我们 Copyright © 2005-2007 《生活》杂志City Magazine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