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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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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成都市区,三个小时之后,可以看见雪山,湿地水草、苔藓地衣,以及越过都市的喧闹潮流一直到更远的蛮荒地区。它们混杂丰富,融汇一炉。“火锅”,就是一个这样的象征。多重文化、艺术最终融于某种生活。 1994年,罗中立艺术工作室的建筑设计使刘家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位建筑师。在这之前他是个作家,写过小说《高地》、《明月构想》。他想把“文学的方法和建筑设计融为一体”,把一种带有小说叙述的空间语言,展现在他设计的何多苓工作室、丹鸿工作室以及犀浦休闲度假中心、鹿野苑石刻博物馆等。2002年,他策划展览《专?业?余艺术实验展》,以及参加“2002年上海双年展”的装置作品《黑天井》。就像他的朋友、诗人翟永明所说,从作家到建筑师,到半深半浅介入当代艺术。对于一个不断想要前行的艺术家来说,任何一种界定都言之过早。 他在成都告诉我,每个人选择的位置,就像玉米和稻谷的生存策略:稻谷都是挤在顶端,然后有一个很小的果实,玉米则是在中部接穗,上部便于接受阳光,下部便于汲取营养。而他生活的地方-成都,正是这样一个玉米中部接穗的地段。既有利于了解中国更广泛的现实,也不容易在都市流行主义的幻觉里迷失掉。 1969年冬天,在四川西南部大凉山无边无际的群峰之间,知青何多苓躺在一片枯草地上,仰望天空。“十年后我才意识到,就在那些无所事事、随波逐流的岁月,我的生命已被不知不觉地织入了那一片草地。那片草地被我画在《春风已经苏醒》这幅最初的作品中。对于优雅的迷恋从一开始就折磨着我。现代艺术的粗鲁成癖和虐待狂使我不安,而世纪末艺术(印象主义和象征主义)的高贵和优雅使我激动不已。命中注定,我选择了最复杂的道路,企图熔巴洛克似的纪念碑、抽象主义的超验性、世纪末艺术的神秘与优雅于一炉,或者说,重建具有古典的庄重、现代的惶恐与浪漫主义激情的艺术。” 何多苓对绘画的某种偏执,不是因为他的前卫先锋,而正是他的古典和传统。这种坚持让他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拥有一席之地。 两年前,“贺兰山房:艺术家的意志”12栋建筑空降在宁夏贺兰山下,距银川市30多公里,那是一片难以生长植物的荒地和沙丘。它们全部出自12位毫无专业建筑设计经验的艺术家之手。无论是对中国普遍平庸建筑物的讽刺,还是一次艺术家们的集体游戏,毕竟平面和空间语言是不同的。 有着一双天生细长手指的画家何多苓,曾经在贺兰山下踌躇满志,他甚至认为这是一生中仅有的一次建造房子的机会。在过去的好几年里,何多苓迷恋建筑,热衷于与像刘家琨这样的建筑师讨论建筑,还把女儿送往美国学习建筑。据策划人的记录,在考察建筑场地的艺术家中,何多苓是研究环境最为细致的一个,他不仅丈量桩点与周边树林的距离与关系,并且仔细了解地质与水文方面的情况,拍下照片和在汽车里写下观察笔记。“建筑是一种姿态表达。并不是所有有意识的人的活动都是一种姿态,同理,并非每一幢能设计为建筑的房屋也都是一种姿态。”维特根斯坦如是说。对话,也从何多苓建造房子的记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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