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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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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面淡绿色的墙上,他们想画上一片热带雨林。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符合所有人对雨林的想象。 于是,他们在雨林里选中一角,远远地,用长镜头向丛林中捕捉到她的一瞬,密封好胶卷,把她的身影从几万里外的亚马逊流域带回中国,然后,冲洗出来,用炭笔描摹下她的轮廓,再通过投影仪的曲折放大,让她的线条在整面墙上复活,还原出每一丝风吹草动,最后,用大块大块的绿、深深浅浅的绿,再现出一整片温良包容、不谙世事的雨林。 这是一次艰难的复活,也是一种迂回的解决。很多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来面对手中的难题。 一张照片的正面和背面 2005年12月的一个中午,崔喜金站在北京大北窑HP中国的总部办公楼前。从头到脚裹着严严实实的防化服,戴着防毒面罩,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眼神严峻,但也许只是紧张。没有再多的表情。这些都被一张照片所记录,登上了北京的各大报刊。 这是崔喜金加入绿色和平组织(Green Peace)后,参加的第一次行动。这样的非暴力行动,对于北京的绿色和平组织也是第一次。 之前,绿色和平组织成立了一个项目组,专门调查广东汕头市贵屿小镇的电子废物污染事件。在那里,满地都是放弃运算的电脑主板、缺鼻子少眼的键盘,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的手机,电子废物堆积如山,当地居民靠拆解这些营生。在百度上搜索“贵屿”,大多是与回收电子元配件有关的信息。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东西和电池一样,在拆解时会对环境造成不可逆污染。在榨出最后的鸡零狗碎的价值时,毒素也被榨了出来。 碰到这样的情,有侠骨的人会想象变成市长,让体察民情的轿车戛然而止在这里,把管事的人叫来训斥一番,撤职或法办几个人,滚动放映电影《后天》,然后拨一大笔款子。但绿色和平组织是NGO,他们只有自己,包括游说的嘴、抗议的胳膊和挖空心思。 有些时候应该从细节入手,有时也可以直溯源头。绿色和平污染防治项目组的岳毅桦是这么想的。贵屿小镇褪掉了绿色,却在街头巷尾生出了随处可见的废弃包装箱,作为破坏因子存在的同时,它们也在暗示一些迂回的解决之道。 在这样的包装箱上,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HP(惠普)的字样,测试他们的电脑产品后,发现其中的含毒量比DELL、联想都要高。而且,在几次交涉之后,他们还是不肯承诺,不肯做出改进的时间表。于是,岳毅桦他们决定做一次“行动”。 第一次是2005年6月份的时候,HP中国20周年庆,大把花钱,把几万名员工集中到北京奥体参加“同一首歌”。当时HP的CEO刚刚由菲奥瑞娜换成马赫,新官上任第一次到中国来。他们就在贵宾通道门口守着,等马赫下车时突然大声齐叫“马赫!马赫!”他回头看了一眼,进去了。很快,HP中国的副总裁出来了,岳毅桦他们就给了他一封公开信,还有一个从贵屿带回来的HP包装箱送给他,算是给HP20岁的生日礼物。 礼物送出去了,却没有反响,于是接着做第二次行动。到12月时,他们又策划了一次激烈的。崔喜金和另外两个同事穿上防化服,身上写了“HP停止用毒”的字样,随行还带了一大队媒体。几番折腾,HP巨人终于向顽固的小绿人们低头了。 岳毅桦给我看当时的照片。那上面,崔喜金穿着防化服,瞪大眼睛,身后是HP中国的标示。韩国女孩崔喜金的汉语像大多数外国人一样,平的,没有四声声调的变化,她对着照片大笑着嚷着:我不能看,看了以后我不能结婚——大街上穿防化服怎么可能好看?不过,她很喜欢那次行动。韩国父母把她生在拉丁美洲,带去美国长大,又来中国学汉语,虽然有很多经历,但却是第一次做非暴力行动。她说:很多公司如果我们不去管他,他们会做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们需要一点点的压力--她把重音放在拖长了的“一”字上,并用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的长度。那个空中的“一”,平直可见,不屈不挠。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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