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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地理学家胡焕庸发布了中国第一张人口密度分布图,
1895年6月的一天,在浙江嘉定乡间一条泥泞的小路上,29岁的私塾先生张相文漫无目的地踯躅着。时值梅雨季节,雨带清香,万物吐纳,可是张相文却郁郁不乐。他想起近日的报章上铺天盖地的黑色大标题:由于中日战败,中国被迫割让台湾。还有一种说法是:台湾历史上就不属于中国。张相文想不通:一个泱泱大国,为什么连边疆都无法自圆其说呢! 如此悲愤的发问当时不绝于耳。各种分割条款纷沓而至,边疆域界一再任人模糊。战争频发,山河破碎,矿业资源也成为民生国运的关键,事实上,这正是催生近代地理学的重要原因。像《禹贡》那样的传统舆地学说已经明显脱节于时代。 四年后,“知耻而后勇”的张相文到南洋公学任教地理,同时自习日文,引进新学,1908年,他编出了我国第一本自然地理著作《地文学》。 每一学说出现之初,往往因其质朴大气而成就一种高度。《地文学》中包括地图10余幅、插图80余幅,内容则分为星界、陆界、气界、水界和生物界五界,已经包含了现今地理学的所有领域。这样的见识当时在世界上也属前列——当时美国地理学家们的眼光还仅限于研究陆、水、气,直到《地文学》出版一年后,西欧的地理学家Emmanvel de Martonne也才将生物地理纳入视线。 张相文是个激情血性的人。据说,1932年学生组团南下示威,要求蒋政府出兵抗日,学生向他征求意见,67岁的他激动得白胡子都抖起来了,哇哇直叫:当然要去啦!国家都这个样子了,你们年青人再不出来喊喊叫叫,把沉睡的民众唤醒,国家就完蛋啦! 这样一个性情中人,做学问的方式也格外生动。1914年,农商部长张謇委托张相文调查西北农田水利,弥尽辛苦,“风起尘飞,簌簌扑人”,旅居的土坑上“臭气蒸腾,扑人欲呕”,如是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后套,看到那里“皆黄河之冲积层,地皆肥沃,饶水草,疆理得宜,可与内地之两省相埒”。在与五原县农业会长王同春商谈之后,张相文突出妙想提出成立“西通垦牧公司”。回京后,他当即和张謇各捐2000元,王同春捐地万亩,又从家乡找来数十农人,将他们带到后套,就地指导如何沤肥、开渠、种植……可惜时局动荡军匪横行,官僚豪绅也时时敲诈劫掠,“西通垦牧公司”苦苦经营了6年,却终告失败。 所幸的是,张相文还有更大的寄托。1909年,他深感“足迹所经,检查测量,均苦其有限”,而且,边疆多事,也“实由地学隔膜,有以增敌之骄,而短我之气”,于是,他联合张伯苓等一百多名学者官员,在天津河北第一蒙养院成立了“中国地学会”。这是我国最早建立的三个学术团体之一,吸引了当时的国学大师章太炎、地质学家章鸿钊、历史学家陈垣以及蔡元培等人,群贤毕至。
作为“中国地学会”的资深会员,后来被并称为“中国地理三杰”的翁文灏、丁文江和黄国璋,在地理上都各有专长。而且,由于时局影响和爱国情怀,他们于政治也均有所涉足,但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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