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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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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什么理发店呀,还让顾客自己搬凳子,太不讲究了。”去搬凳子时,曹鹏抱怨嘴里嘟囔着,可心里乐滋滋的。 “你待会儿还得把地上的头发扫干净呢”惠玲拖长声音说。 “什么理发店呀,还让顾客自己扫地,太不讲究了。”曹鹏把三角钢琴前的琴凳搬到窗户前,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好。 曹鹏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在外面剪发还是文革期间,在苏州河边的一家小店里。那块围脖子的布似乎很久没洗过,这让他的脖子长了癣。从理发店回来,惠玲说,我帮你试试看。结果,这一试就是30年,妻子成了老伴。 “昨晚的韩国指挥你觉得怎么样?”惠玲问道,手中的剪刀在他的脖子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技术上很完整,但缺乏贝多芬那种内在的抗争精神。” “可人家谢幕时,台下也是掌声雷动,得意得很啊。” “对了,你觉得月底到深圳的演出安排什么中国曲目比较好?”他忽然问道。每次演出,他都会要惠玲去。每次介绍交响乐的讲座,他也会让惠玲去,因为只有她会告诉他,什么地方讲重复了,什么地方讲得嗦了,什么地方乐队和指挥配合得还不到位……她是他最好的听众。 他的身体在钢琴凳上扭动了一下,惠玲很默契地抬起了手中的剪刀。她知道他想舒展一下自己。 “好了……到卫生间来,给你冲冲……”她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他头发日益稀疏的脑袋。 “惠玲,我这些年欠你的理发费不得了啊……”他充满爱意地说。 二 打完拳上来,惠玲会端来面包和牛奶冲的麦片,把女儿从日本买回的 “ 蛋黄酱”抹一点在面包上递给他。这时候,他会更怀念黄油,在他心中,面包夹黄油才是“美极了”的味道。在苏联留学时,他时常把黄油抹得比面包还厚。可现在惠玲不让他吃了,每天只给他吃些蔬菜和鱼。“曹鹏,你都八十多了,不能再像年轻那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得注意饮食。”惠玲总提醒他。 曹鹏本不叫曹鹏,而叫曹灿。1925年12月,他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县一个私塾老师的家庭。江阴在长江南岸,是敌占区。念高中时,他如果要到长江北岸去,要出示学生证、良民证,要向日本鬼子鞠躬,要在他们拿着的刺刀面前低头而行。不过,他做梦都想去江北。因为过了江再往北几十里就是游击根据地,在地下党的秘密带领下,他和一些进步的同学曾过去参观过。在20岁的他心中,共产党的队伍成了一种神圣的希望,希望里孕育着民族的尊严和自由。 1945年,他如愿参加了新四军的政工队。不过,他记得自己在得到军装前,得到的是一张表。 “你们的家乡还有很多特务,为了亲人的安全,你们要立即改名。”部队领导说。 对他来说,这是一件比发军装还高兴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喜欢自己那个只有在《康熙字典》才找得到的“”字。中学时,男女生都分开坐,老师点到他时,总会朝女生那边去看。以至于新老师来,还没念完,他就会站起来说:“到!”他生怕老师的眼睛朝女生那边看。 于是,到解放区的第一天,他给自己起了新名字“鹏”,以此祝愿自己在祖国的土地上“大鹏展翅”。 部队为了培养年轻人,送他们去了在淮安的华东建设大学,后来国民党翻脸,新四军北撤,他们又进入山东大学文艺系学习。在那里,他认识了惠玲。 交响乐是在新四军的队伍中爱上的。那时候,曹鹏所在的文工团有个喜爱交响乐的团长。团长有一部手摇留声机,无论行军多艰苦,他总带着它,和那些宝贝似的唱片。每到一个地方,只要事不多,团长就把他们叫来围着留声机。给他们放贝多芬,放巴赫,放柴可夫斯基。曹鹏记得第一次听到的是《田园》,“这里是小河流水……这里是鸟语花香……这里是暴风雨。” 团长边放边讲解。曹鹏一听,像的呀!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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