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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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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常常被归入海外“四大金刚”,这还包括谷文达、黄永石冰[请造字:“石”与“冰”两字相拼]、蔡国强。他们擅长挪用和创造中国传统哲学和文化的符号,同样,因为长期工作、生活在西方,也敏锐而积极地发扬了拿来主义精神。 对话 文字作为你的艺术创作元素,始于怎么样的一个考虑? 其实是,多年下来反过来看,就是:呃,怎么自己对文字这么有兴趣。艺术有价,源于它诚实, 你有多少它就有多少, 你想利用艺术掩盖或炫耀一点什么都会暴露无遗。文字对我来说是一个宿命……有些东西,是你的你想扔也扔也掉,不属于你的你再努力也得不到。我对文字的兴趣,具体说起来很简单,这与个人的性格,背景有关, 和这一代人的特殊阶段性有关。 据说1985那次朝鲜画展成为你改变艺术形式的一次转机? 是的,他们的艺术比我们的更社会主义, 展览上那些红朴朴的脸蛋,很社会主义的笑容给了我一个机会, 用比别人稍好一点的眼睛看别人的东西, 看到的却是自己艺术中的问题, 当时我就意识到, 我必须从这种艺术中出来, 做新的艺术, 但新的艺术是什么, 又不知道, 现在想想这是件好事, 从一个地方出来后没有直接进到 “标准” 的现代艺术中去。 有时候就是这样,也可能某一个人的一句话,就会影响你的一辈子。事实上任何东西都是有用的, 就看你知不知道取用。 包括你后来跟媒体提及的一个捡废纸的怪人? (笑)对,我的一个学生家乡村里的一个老人,每天搜集废纸,拿到和塘去洗净,再晾干后平整地放在炕席下。他提到此人是说这人有病。但我总觉得此人的行为有他的理由, 后来我请教了北大的一位老先生,他说这是一种古老的乡野气功。西西拂斯这么悲壮,了不起, 这老头的境界比西西拂斯还高, 因为他不是被迫的。中国过去还有一种 “拾字纸” 的行为, 在街上见到带字的纸就要收集起来, 拿到文呈庙烧掉, 这体现了我们的文化中对文字的敬拜情节, 这老头的行为也不比 “拾字纸” 的行为低, 没有字的纸同样值得尊重。我几年后,回国见到这个学生,他说这人现在变得可厉害了,还能给人治病了。通性通灵了。 你还隐居一年多,当时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那是1987年,就是把自己关起来刻《天书》那一年。当时的背景就是,开放以后,文化界很活跃。我当时在中央美院教书,热衷参与各种文化活动, 参与多了又觉得很虚无, 好象自己丢了什么。我把自己关起来, 想跟“文化热”“新思维”保持某种距离。每天刻那些不认识的字。 我后来写过一篇东西,讲我们这一代和文化之间存在的错位关系。依我个人经验,我小时候母亲很忙,她在北大图书馆学系上班,常常把我放在图书馆里,看到很多书的版式,设计,字体这些我有兴趣,但那时太小, 读不懂。能读懂时又是“文革”,没什么书可读, 只读“红宝书”。开放以后,对文化的渴望,什么书都读, 但读多了, 又觉得不舒服, 就象一个饥饿的人一有机会又吃得太多。三十五岁后才到美国, 又要面对一个新的语言的环境, 思维的成熟和语言的低能, 又形成了一个反差。总之我们这代人与文字和文化之间总是一种不合适的关系,因为这一代不是在一种正常的文化环境下长大的, 所以作品也呈现出这样一种状态。 责编/夏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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