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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教会决定在原景灵堂(时称景林堂,取景仰林乐知之意)对面,即林乐知住宅之西重建新堂。为了建造这座当时上海最大最美的教堂,宋氏捐出相当多的资金。新建景灵堂时因占用了上海联合教会成立的传教士公所(即来上海或途经上海的传教士之宿舍),遂在原宿舍西南面建造公寓。这座五层楼高、名为“景林庐”的教士公寓从建筑外观和内部装饰上都放弃宗教式华丽和铺张,而主要是为在有限的建筑面积中争取更多的居住空间。二十世纪之后,途经上海的传教士人数日益增加,大多还携家待眷,导致教士宿舍地方拥挤,入不敷出。景林庐作为上海第一幢公寓、虹口区最早的五层建筑曾被一度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新建的景灵堂为感激宋家的资助,为极为虔诚的宋母倪桂珍设立了专椅。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倪桂珍都坚持定期到景灵堂做礼拜,而未出阁的宋美龄就经常陪其左右。后来宋美龄发表在美国论坛报上《我的宗教观》一文中谈及了母亲倪桂珍虔诚的祈祷曾给她的幼年生活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她常常自闭于三楼的一间屋子里,举行祈祷。祈祷的时间很长,有时候天没有亮就开始了。当我们有什么难题需要解决,母亲则一定对我们道:“让我去叩问上帝。” 由此,在1927年与蒋介石结婚之前,宋美龄提出的约法三章第一条:蒋介石必须信奉上帝,受洗成为基督徒无疑在很大程度上是母亲和家族的意见。 上世纪20年代末,美国教会在公共租界的宗教势力中逐渐占优,1930年,上海教会势力公开宣布支持蒋介石政权。与之相呼应的是,蒋介石刚因迎娶宋美龄而照婚前的约定在沪受洗入教。受宋母之邀在宋宅为蒋介石施行洗礼的,便是景灵堂的牧师江长川。江长川在三年前蒋介石与宋美龄在南京举行婚礼时曾受邀为其证婚,但牧师认为蒋介石已有妻室,再婚一事不符设圣经教义而拒绝了。洗礼之后,蒋介石便同宋美龄三姐妹及其父母一道,同为景灵堂的信徒。
自1844年道光皇帝下旨解除雍正年间定下的禁教上谕并在同年和次年签订的《望厦条约》和《黄埔条约》以来,英、美、法等国的主要教派、差会纷纷派遣传教士到沪发展传教,或以上海为传教责任地,向江、浙以及内地发展。到二十世纪20年代末,上海已经成为全国基督教中心,一系列为洋人服务的社会福利事业也在一定程度上惠及了在沪的中国人——尤其是基督教势力在各租界和县城内创办的神学院、教会大学和中小学教会学校。这些拥有相对完善的课程设置和良好的师资和教学设备的洋人学校,在一段时间内相对完完成了当时国人私塾和学校不能完成的普及性国民教育。 宗教学校势必将宗教教育等同于读写、算术、地理和历史等主要课程的分量,多数学校规定学生必须参加弥撒、礼拜以及集会活动,并要和着管风琴学唱赞美诗。有的女子学校甚至就把音乐作为主要科目,由此来传播教义,扩展教徒。从文艺复兴以来的历史来看,基督教历来都非常重视音乐在布教中的作用,将基督教与西洋乐相结合的方式在异国进行传播自然更能得到人们的认可和肯定。从生理上看,人对音乐的反应之快,几近本能:人在感到有规律的律动时,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反应,而将身心跟律动点同步,就能产生愉悦感。宗教信仰所追求的虔诚和信任,往往可以通过节奏韵律和身体的感受来加深印象,而由音乐的迷幻感所召唤起来的原始力量比一般人们所能料想的都要强大。 改变人们的情绪其实就是宗教的特征之一。信仰上如此,艺术中也是如此……信仰和艺术一样都从一些人们最熟悉的事务出发,并从中建立起新的感受甚至规则,并将新旧合一。正因为艺术和宗教基本功能的相似性,才是宗教音乐如果一个人用他所熟悉的语词、典礼和教义重建其生活和信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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