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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不是乌托邦的创建者。身陷于繁重材料面前的他,如何能成为创建者呢? 2005年6月1日 白日的雨洗刷了沙尘,夜色明净。 南面水池的石板基本完工了。这一刻我等待了许久,池水平静下来,第一次能够看见穹顶呈现在池中的倒影。当我们在设计柱子和穹形屋顶的时候,就像我们在美术学校所学的,我没有将穹顶局限于水平方向的对称美感,而是将穹形往垂直方向延伸了一小部分。我只知道古罗马人早在他们的时期就有过这样的设计。这座穹形建筑物是否能如同我们所希望的给人以拔地而起却不孤单薄弱的感觉呢? 这是我第一次能这样评价它。当然我们已经绘制了很多设计图,如正视图、剖面图以及透视图,但这些设计图只能勾勒出想象中建筑物的样子。 悬挂在屋顶 “钉子” 上的灯使整个弧面显得很清爽。夜暮降临了,我们将看到这灯光效果。效果会好吗?由于池中水位尚未达到日后的标准高度,还无法完全判断是否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无论如何,我仍要说:这像弧形的垂直面就是我们所想要的效果。长久以来我们就知道,精致的造型来自于几何图形的小小变形。报刊杂志的排版人员比建筑师对这一点有更精确的认识。人类能站立在地球上,是重心使然,也成了一种习惯。类似于这种习惯性,我们寻求的那些抽象简约的美丽的几何形状,如果它们只是中规中矩,一定会让我们失望。为了达到完美的境地,它们必须是有“瑕疵”的,更确切地说是需要“修正”的,当然这和建筑上的错误完全是两回事。 数世纪以来,一些传承下来的建筑学知识成了课本中的内容。但是,尤其当设计新式和超大型建筑时,我们未知的建筑知识其实比已知的部分要多得多。通常来说,除去一些技术领域,我们有着很大的知识空缺。毫无疑问,随着认知科学的发展,尤其是其在感知方面的研究发展,我们需要学习研究的有很多。但令人尴尬的是,我们对这些科学研究演绎出的部分的和暂时性的真理表示怀疑。它们看似过于简单和概念化。我们对它们几乎并不了解,但是我们坚信,与其通过笔直和确定的道路来穿越森林,我们情愿在森林中自己摸索,这是不会错的。最终,直觉单独地指引着我们走下去,途中也一定伴随着危险,会平淡、丑化一个设计,使看到它的人觉得不忍卒睹甚至浑身不适。 建筑师,如同其他艺术家一样,会追寻直觉的想法。我们心知肚明,太多来自直觉的想法没法向世人解释。人们总是将 “直觉”与“灵感”一词连在一起。这并不正确。其实我们不是心血来潮。和自我斗争或多或少都会感到痛苦,但不会欣然沉溺于自我,我们思索、推敲、踌躇、焦虑,直到确信每件作品都是心血的结晶。 我时常想,如果我最早想要做物理方面研究的愿望实现了的话,我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创新,在这方面或是那方面,永远是不满足于那已经建立的框架,在强烈愿望的推动和直觉的指引下,创新敢于去打破常规。在思维空间的领域里,科学和艺术来自于其中的两个对立的方向,各行其道。然而两者相遇的次数比人们想象中要频繁得多,并且,它们的相遇并不是彼此模仿或刻意寻找对方的结果,而是一种意外的惊喜的相遇。 无论有什么不同,建筑师是我选择的职业,并且是我并不了解它的时候的选择。我从事着这个职业,因为随着探索的深入,随着每天都了解它更多一些,就会发觉它是如此的引人入胜。 这是个有难度并很苛求的职业。它会带来短暂的欢愉,有时也不免有许多失落。由于决策者和评判者对设计作品往往有不了解或轻视的想法,随之而来的痛苦简直令人难以忍受。更可怕的是,当建筑师的目标没法进一步探索和实现时,那些纷杂感受都只能隐藏在内心深处。至少,对于那些只是追求宁静的生活或者反之争夺权利和追赶潮流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值得羡慕的职业。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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