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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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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在听李安讲他自己对武侠的新的角度的设立,对于“侠”的内部空间的探索时,他被李安所激动了。 他不记得他们聊了多久,常常下午两三点聊到六七点,天黑了,灯也忘记了开。 当马友友拉出一段特别朴素的清奏时,谭盾看到李安的表情马上松懈下来,他知道李安“看到了”。 这三位都涉足了西方主流文化的创作与合作,同时从没有割断中国文化跟世界文化的联系的华人艺术家,第一次携手便不同凡响。 谭盾确定,他和李安、马友友三个人的关系,颇为君子之交淡如水。就是互相之间有很深的共鸣、爱慕和信任, 但他们彼此都不会有太多气氛性的世俗性的恭维性的描述。 在此,谭盾特别提及:李安是他们一帮艺术家中的阿甘,他的生命中有一种非常顽强和朴素的东西, 甚至他的这种顽强和朴素是他自己都不大察觉的。在朋友谭盾眼里,李安总有一种很淡的深情。
一个出其不意的李安
我和爱人(女的)一起看完李安的《断臂山》,感动极了,喜欢极了⋯⋯回想起来,我和李安在纽约相识已经十几年了。 那时,90年代初,我们一拨人集合在纽约这个中心,很像歌剧《波希米亚人》演的那样。像李安从台湾,我从湖南,陈逸飞从上海,陈凯歌、艾未未从北京到了纽约,冯小刚也在那拍《北京人在纽约》,他呆了7个月。张艺谋也是纽约的常客,他最喜欢吃纽约的荞麦面,每次都叫两碗。 这使得纽约很有意思,一群特别有理想的年轻人从中国文化的各个地域来到纽约——还有香港的Vivienne Tam。来这的每个人都提两个包,分别装 细软和各自的经历。有的是插过队,种过田、有的是当过工人。 就像冯小刚说的:纽约是天堂,纽约也是地狱。但对我们来说,纽约很神奇,它像是一个梦想者的天堂,一个实验艺术者的乐园。在那你能见到来自全世界的“神经病”,很年轻,又很艰苦,比如说陈逸飞刚开始在洗汽车,李安带孩子做保姆,我在地铁里拉小提琴,艾未未在剧院里当跑龙套演员。 白天我们为牛奶面包各自为战,一到晚上,我们聚在一起谈理想,“吹牛”。每个人都吹过去的“牛”,我在湖南怎么样,他在上海在北京怎么样,李安在台湾怎么样。 这中间李安是最为城府的一个。他不大吹牛,他喜欢听,听了他也不大表态,但是他有很深的沉思。他的外貌就给人很从容而且深邃的感觉。 一年春节,纽约艺术家们相聚联欢。那次我发现,李安在他从容时,又会有很多出其不意的表现。 “春节了,咱们请李安为大家唱一首台湾民谣怎么样?”大家起哄。 李安连说不行不行,“那怎么好意思,我五音不全……”脸红耳赤的正推搪间,忽然,他头一抬,眼睛直望着一个角落, 嘣的一声他开唱了! 说实话,他唱得很可爱,很朴素,但从我搞音乐的角度看,他是跑调儿跑得离谱。他唱完,因为跑调,大家肚子都笑疼了。他就带 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实在是五音不全,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突然呢,他眼睛又一瞪,说:“我再来一首吧!” 这就是李安。他实在太可爱了。我总觉得他是我们这帮艺术家中的阿甘,他的生命中有一种非常顽强和朴素的东西,他的这种顽强和朴素是他自己都不大察觉的。唱第二首时,大家都不笑了。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不是台湾民谣,而是一种,来自他内心深处的声音。 最开始我以为李安是个写剧本的,也听说他剧本得奖的事。直到他做《推手》,我才知道他是个导演。 其实每次做电影前,他都跑来跟我聊音乐。聊《推手》的,聊《喜宴》的,聊《与魔鬼共骑》的,聊他自己的一种创作。他也常常到我们那里喝茶,边喝边聊这个音乐要怎么处理。但是他从来不跟我说,请我作曲。 所以我们实际是一种朴素的相处,我并不觉得一定要为他作曲,他也并不觉得要请我作曲。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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