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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武，巫”的結合
黄豆豆的《周朝六舞图》
作者/夏楠	来源:《生活》杂志 日期:2006-11-13 15:22:16 点击:

作为《禅宗少林?音乐大典》的舞蹈总监，黄豆豆从去年年底开始，有大半年的时间呆在嵩山。偶回上海一次，老同事见他第一句话：哟，头发这么长了！

不止于此，用豆豆的话说，嵩山的武僧越来越像“舞僧”，而自己，一招一式就如习武之人。

此番采访，黄豆豆感触最深的是，他的舞者之路因一个人而受启发，使他得以回归中国传统，找到根，也找到未来。
这个人是谭盾。

他们的合作从2000年的《周朝六舞图》到2006年的《禅宗少林?音乐大典》以及岁末即粉墨登场的歌剧《秦始皇》。每一个都是大手笔。

豆豆自评，从《周朝六舞图》开始，他才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舞者，而不是一个舞蹈演员，“我学会了用舞蹈去表现自己的思想，在此之前，我永远是用舞蹈去展示自身的技艺。”

与谭盾的相遇使黄豆豆甚为庆幸。他自觉这是具有转型意义的人生经历：他从谭盾回到湘西找寻根籁的过程中领悟到，找寻中国舞蹈的未来，其实在于找寻中国舞蹈的根。

[对话]
《生活》：觉得自己的作品，最突出的特点是什么？
黄豆豆：最早期的黄豆豆，大家记得的可能是《醉鼓》、《秦俑魂》，它让人记往了一种人物的舞台形象，或者说，它在舞蹈的技术上完成了别人达不到的东西。但实际从我自己来说，我每次希望突破的几个点，一个是从动作语汇的整体上做一些探索，比如我自己从小非常喜欢戏曲和武术，我的所有舞蹈几乎都有武术的影子，比如《醉鼓》是醉拳和舞蹈的融合；《兵马俑》是把快、准、狠的武术招式融合到舞蹈里；包括后来的奥运会开幕式8分钟，是太极拳和舞蹈的一种融合其实我一直觉得舞蹈家不应该有舞种的局限。
对我来说，任何舞种都仅仅是一种肢体语汇，但作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你要把所有不同的舞种融合起来，提炼成自己的一种舞蹈语汇。在我的眼里，我觉得一切东西，只要它在运动，它就是一种舞蹈语汇。你演奏音乐、打鼓、拉小提琴是一种身体语汇，甚至……厨师炒菜也是一种舞蹈语汇。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探索，寻找一种有自我个性的舞蹈语汇。
还有一点，我认为人类的几大艺术门类里，音乐和舞蹈可能是产生最早的跟人类最息息相关的艺术形式。同时它们也是最紧密相联的艺术样式。可以想象人类在远古时期的喊叫声，一些简单的肢体语汇，可能就是人类最早的舞蹈和音乐产生的一种存在的关系。所以我每次看到一些壁画、岩刻，我都认为它是早期的人类祖先在创造艺术的过程，在生活的过程，同时也是他们把音乐、舞蹈，和他们的生活完全联系在一起的一种过程。没有音乐，就没有舞蹈。

《生活》：你是怎么认识谭盾的音乐的？
黄豆豆：这个故事很长。我读书的时候，有编舞课，老师会让大家回去用自己喜欢的音乐编舞蹈小品。很多同学会找古典音乐，或者民间的小调，有的会用流行歌曲来编舞，我呢，就想找跟大家都不同的东西。从小我就是一个想张扬自己个性的小孩子，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乖学生，有一丝叛逆。几经周折，我拿到了一盘磁带，听了以后觉得这音乐特别有意思，后来我又拿去找了很多人听，别人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叫谭盾的人写的音乐。

《生活》：他的什么音乐？
黄豆豆：应该是《鬼戏》吧。又过了很多年，我有机会去美国，有个朋友杨雪兰，很热情，问我第一次来美国想干什么。我说倒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认识一个叫谭盾的音乐家。后来她真的帮我几经联系，在我走之前那天，她说我带你去见个人。真的见面了，我发现这个人就是谭盾。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纽约的街头，他家边上的一个酒吧里，谭老师请我吃了个意大利的冰淇淋。

《生活》：那他是怎么了解你的？
黄豆豆：在杨雪兰联系他之前，我把自己编的一些小的舞蹈做了一个录像带，都是在教室里录的，很简陋的条件。我在录像带的盒子上写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那是1999年吧。谭老师看了录像带后，答应愿意抽出半个小时见我一面。我自己想想，那个时候，还是挺有勇气的！——就这么拿个破录像带，毛遂自荐说要见谭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