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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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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盾絮语 我们正身处一个嘈杂的社会,就在人们很难静下心来的现实世界,正是我创作陶乐的原动力。 记得我刚刚到纽约的时候,一出机场就进入了闹哄哄的地铁。我那时是一个穷学生,连坐地铁都是害羞的,低着头,不敢张望。我只记得,我低着头看到的一路的大腿一字排开,几乎所有的肤色都不一样,声音也很杂。那时的纽约第一印象给了我很大的震撼,同时我开始领悟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真谛:在嘈杂声中反而可以产生出音乐的灵感,如果把噪音当音乐,内心中的觉悟才可以激发出来。 我慢慢意识到,只有在纽约这样的嘈杂都市中,我才可能找到属于内心的净土,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一道门,跨过这道门,进入净土。而“门”,也在心中。 于是,我在纽约开始做的音乐,既不是交响乐,也不是什么摇滚乐。我首先迷上的是来自大地的音乐。我从世界各地收集了大量的陶土乐器,有来自玛雅的也有来自西安的,从收集中,我慢慢摸索出陶土乐器的制作方法,我在1991年开始自己创作陶土乐器,随后,在美国伯克利举行了首场陶乐的演奏会。 正是在陶土的声音中,我找到了心灵深处的宁静。对我而言,陶土乐器发出的音乐,正是我寻找到的大地的声音。陶乐,让我在生活中找到了一个平衡。 我开始想象,在中国,2000多年前的音乐是什么样子的,那些有悟性的土地在哪里?由于出生在湖南,我至今仍然把自己划入楚国人,我自然而然地找到了作为中国文学的蓝本的《楚辞》作为我的“音乐蓝本”——在“楚辞”出现的时候,那时的音乐是怎么样的?我要寻找的正是2000多年前的感觉。 我在创作曲谱的时候,使用了很有形式感的歌词,我感觉到,这些曲谱有着象形的灵魂。 这组音乐表达了我决意在非常嘈杂的社会中,寻找一片安详宁静的故土;在嘈杂、现代、奢侈和尘世中间,寻找一种朴实、粗犷、人类本能的、爱的表达方式。 这组歌曲后来便成为了我在1992推出的音乐专辑《九歌》。第一段《Sun and Moon》是一个序曲,在其中,我自己扮演了一个“山鬼”的角色,声音唱得像西藏的喇嘛。同时,我使用了我制作的陶笛、陶号和陶鼓来奏出陶的交响乐。 这组音乐是由幻觉构成的,在其中,我想象自己就是屈原。幻觉中,音乐让我梦幻中国诗歌的起源、中国戏剧的起源。
谭盾 答客问 《生活》:能否谈谈这张CD的制作过程? 谭盾:这张CD中的音乐是在1990年左右做的,现在重新数码化,做成CD。最早我实验这个陶乐,把它分成四种:吹奏的陶乐器、敲击的陶乐器、拉奏的陶乐器和弹奏的陶乐器。 拉奏和弹奏的两种陶乐器,是我在纽约自己研究和烧制出来的。 《九歌》完全是陶乐器演奏的,完全是幻想中2000多年前的歌剧的形态。当时,大多数现代的乐器还没有发明出来,也没有什么详细的历史记载——这样反而很好,反而给想象留下了很多余地。我读《楚辞》、《九歌》的时候,想到的就是“天籁”这样的词。那时的人心胸博大,总想与天地沟通。他们听音寻路,寻找到科学、地之道,找到了人类文明的地图。 《生活》:从你最早开始投入陶乐到现在,十多年里面,你对陶乐的理解是否有所演变? 谭盾:当然有。 最早做陶乐的时候,我是从埙的角度去发掘的,埙是吹奏的乐器。后来我去墨西哥参加一次世界音乐节,我们半夜12点在金字塔上演出。当时是烧火照明,所有的音乐家都赤身裸体。我在火光中看到很多敲击的陶乐器。后来去澳大利亚采风,发现那里的土著也用同样的乐器。 这些乐器和埙之间的不同点,就是前者是敲奏的,后者是吹奏的。但是它们也有相同之处,就是(发声的原理)都是用气。陶鼓是在陶器里设计出不同形状的共鸣孔,拍击出不同的气流,好象人说话一样,talking drum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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