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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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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 他只是坚持心中的真理,曼荼罗与佘山的气质何其熨帖。它的神秘与他的信仰,可以并驾齐驱;它的理性与他要传播的科学,可以同舟共济。 1900,那个依然属于海洋的时代,那个一切梦想皆有可能的时代。
佘山天文台的奠基礼刚刚落幕,法国传教士蔡尚质郑重地将一支曼荼罗,手植在佘山天文台的庭院中。天文台的第一任台长搓着手背上的泥土,满意地打量着曼荼罗上垂落的朝露光影。 在那样一个深不可测的黎明,蔡尚质仿佛看到满树繁花春意闹,看到在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感召下,这座海港城市的未来版图。 曼荼罗从17世纪开始跨海西传欧洲,转瞬间便风靡整个贵族阶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甚至超越了花本身的身份,成为整个欧洲争相追逐的生活风尚。人们将曼荼罗作为最高贵典雅与神秘的复合化身,它的身上蕴涵着太多意犹未尽与无从言说。宫廷画师们不厌其烦地临摹着它,作家们则一次又一次地将无以复加的溢美之辞抚平在它的身上。于是,尽管身在中国,蔡尚质依然无法摆脱来自大洋彼岸的那分对于曼荼罗的热爱,他只是坚持心中的真理,曼荼罗与佘山的气质何其熨帖。它的神秘与他的信仰,可以并驾齐驱;它的理性与他要传播的科学,可以同舟共济。 只是人们似乎已然忘却,曼荼罗的故乡,就是中国。而曼荼罗长达三世纪的漫长环球旅行,至此终于回到它的起点。尽管此时的中国,已然物是人非。 这是一次轮回式的宿命旅行,指针笔直地瞄向1900年代的起始。那时的人们,尚不知该如何定义那个时代。几十年后,人们在一部电影里找到答案。没有人会忘记《海上钢琴师》,和他的名字——1900。在那条永远漂泊在海上的船上,他的养父仰望着升腾起无边烟气的巨大锅炉,声嘶力竭地高喊出这一次振奋人心的命名。是的,1900,那个依然属于海洋的时代,那个一切梦想皆有可能的时代。
人们把这片青山当作灵魂栖息的场所,在这里静心冥想,与天沟通。 徐家汇、外滩、佘山,这三个定点,更改和谱写着上海的版图。 佘山天文台可以被看作信仰与科技在现代中国同步传播的三步曲的终极篇,它的兴建在有意无意之中,更改了上海这座沿海城市的命运,也在某种程度上预言了上海的三个潜在的中心。 三部曲的第一步,源于1872年,徐家汇天文台落成。徐家汇天文台的创办,是后利玛窦时代,法国传教士为重建利玛窦在中国的影响力,而进行的屡战屡败后的再度尝试。汤若望们在中国通过传播天文科学而获得政府认可的时代,已然是老皇历。一代又一代的传教士们携带着大量的天文器材和西洋物件扑向中国,大多却吃了闭门羹,许多越洋而来的仪器大多腐朽在教堂里。这样的困境压抑着他们,却也刺激着他们。随着中西方国力的日渐失衡,徐家汇天文台的建立有了最佳的筹码,也将一切困扰一扫而空。 随着上海在远东航道上地位的日益加强,对海洋与河口信息的要求也日益加强。于是,“江南科学计划”的第二步得一实现。1884年9月,外滩信号台落成。从此,当悬挂着各国国旗的船队穿越黎明的阴霾,水手们都会在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垂落之际,一齐驻足仰望外滩信号台上悬挂的长江口和上海港风情旗帜信号。它成为人们在结束海上飘摇的生活之后,对于陆地的第一印象,对于上海的第一眼想象。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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