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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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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意味着坚强、抗拒和忍耐。现在,连同它所代表的这些品德, 她从候车室的人群中一路唱过来,音色高亢,陌生的维吾尔族语。刺眼的红色羽绒服。她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车里挤满了裹着头巾的妇女,带着清真帽子的男人,以及到新疆来赚钱的四川人。她偶尔停下,喃喃自语,用一种快速的语调重复着我完全听不懂的故事。 我到尉犁,是去寻找胡杨林和罗布人,一个古老的树种和一群面貌独特的人。他们总是一起出现在画册、史料和文学中。而那个唱歌的女人,和我的目的无关。既定的寻访中,她原本不具任何意义。但随后三天的行程,她梦呓般的声音有时突兀地就跳出来。 繁吵的库尔勒街道,死寂的胡杨森林,没有尽头的沙漠公路。我不止一次想扭转时间,回到那个泛着羊肉味的长途汽车上。想到那个女疯子,她漠视众人,一直坚定地盯着汽车前的挡风玻璃。唱歌,或者自顾自说话。车里的人认定她是个疯子,没有人肯为我翻译她到底在说什么。 在尉犁下车之后,我偷偷地跟着她。因为大量开垦农田种植棉花,这个县城现在到处都是做着发财梦的外乡人。她径直穿过人流,走过县委办公室大楼,斜上一条布满杨树的小道,拐进一片土黄色的房子,然后消失了。
2005年,肉孜.沙迪克死了。死时他已不记得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岁。一个叫阿木冬的罗布人接替了他的位置。在紧挨塔里木河的罗布人村寨,他每天像城里人一样,上下班,拿工资,准时出现在用胡杨搭起来的木屋内,接受外乡人的猎奇。 我去罗布人村寨的当天,阿木冬不在,现在是淡季。这个村子是一个外乡人投资搭建的人工舞台。它座落在一片稀疏的胡杨林中。他们用胡杨木和红柳建造木屋、象征太阳的图腾。一片空地是这个假冒原始部落的广场,中间燃烧着一盆胡杨木。游客到来,罗布人就带领跳起原始的舞蹈——这一切,在内地早已不陌生。 阿木冬50多岁,他平常生活在离罗布人村寨不到5公里的地方。那是一个维吾尔族聚集的村子,只有几个罗布人生活其中。每到旅游旺季,阿木冬带着一两个罗布人,到人工村寨做活道具。他和人们合影,讲一些他从上上辈那里听来的故事、习俗。他的老婆在村寨里做烤鱼,卖给游客。与所有前来观光的外乡人一样,罗布人赚钱养家。那些古老的历史,现在正被贩卖。不可能背对现实——看看他们祖辈赖以生存的塔里木河和胡杨就知道了——不到三十年,水和胡杨几乎一起消失。 罗布人最初由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和斯文.赫定发现。他们起初生活在罗布泊附近,后来随着塔里木河改道而一直往上游迁移。一个叫奥尔德克的罗布人帮助斯文.赫定发现了楼兰古城、小河墓地。他现在成了最出名的罗布人。有关奥尔德克的事迹,陈列在罗布人村寨一个简陋的博物馆。他是那里唯一和历史沾边的地方,但很少有游客停留。 在尉犁,仅存的胡杨和罗布人现在是风景,供人观看。这个季节,并不适合看胡杨。当地人反复劝我10月再来,“那时,金黄色的胡杨林,蓝色的海子,沙漠,再加上古老的罗布人,内地游客们都喜欢这些,新鲜。”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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