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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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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陀山和舟山岛,这两座隔海相望的岛屿,几千年来,维持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 极乐 《五分律》说:“尔时诸比丘,春、夏、冬一切时游行,蹈杀虫草、担衣物重、疲弊道路。”于是,释迦牟尼定下规矩:“不应一切时游行,犯者突吉罗,从今听夏安居。”多年来,僧人保持着这个传统,不再外出化斋,结伴一处,修养,辩论,明心,静性,度过漫长的雨季。 在普陀山,结夏安居已没有这么浓厚的仪式感,僧人们只是减少出行次数,将更多精力投入日常功课。禅宗曾盛行的排山倒海般的论辩,同样无从找寻。午后片刻休息,年轻的僧人们正贪婪地分享骄阳垂落的斑驳光阴。他们沿着石砌的上坡路,努力蹬着自行车,一只手撒了车把,将飘举的僧袍甩在身后,另一只手昂然举起,像端详一串佛珠那样真诚地凝望着冰珠挂壁的“王老吉”,豪迈地痛饮一口。有别的寺的僧人正在搬运经文,便下车搭把手,车放在一旁,并不上锁。他们之间也不熟识,却像认识了几千年那样,客气地招呼着,屡屡表示谢意。 自从慧能的四传弟子怀海为规整禅林法度,定《禅门规式》,丛林制度一直被佛门尊崇。寺院的四方门庭,将限定僧人全部的修行生活。而在作为中国乃至全亚洲的观音信仰中心的普陀山,分布了以三大寺为中心的数十座禅院庵堂,规矩却并没有严苛到这样的地步。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僧人们云山雾罩的解释。就像佛像的眼睛,看上去总是微微阖上,而只有你鼓足勇气跨上一步张望,才会发现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直直地盯着匍匐在他脚下的芸芸众生,让人从此不敢正视。而在僧人们心目中,整个普陀山,就是一座巨大的寺庙,你怎么走,也走不出观音的目光。
二 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竟曾在这方远离刀光剑影、人世纠葛的海中净土间上演,大约匪夷所思。即如眼下,松鼠和不知名的鸟雀在普济寺的巨樟上相安而居,它们伏在树干上,如同樟树的一段骨节,和冲天的香炉一同构建成信徒们膜拜的天空。当人们从佛殿中虔诚地躬身退出,卑微地垂首,唯唯诺诺准备离去,突然抬起头,便能在阳光游离的树缝里,看见生命的光影。 黄昏临城,皱缩着压下云影。僧人们默然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蒲团,扫去供桌上看不见的浮尘。看也不看你一眼,开始驱散香客。当年的帝国统治者,大约也是在这样的时候,被佛界礼貌地拒绝。 夜风扯下天篷,僧人们如同蒲公英一般,被吹落人间。普济寺前,当年满山的寺、院、庵、茅篷,有意识地分割成狭小的街道,形成寺院群落集中的小型社区。如今,许多禅院大多只留下牌坊般的匾额。在僧人们当年坐禅的林间,里弄人家的住户们大大咧咧地蜷缩在椅子上,举手招呼路人前来投宿。小镇被家庭旅馆和小店挤出两条石板小街,一路弥漫开干海鲜的腐臭气。僧人们与熟识的抱小孩的少妇们聊着天,欣然接受了从山庄里钻出来叼着香烟的外国女人的邀请,与她们合影留念。或许,当世俗世界的白天结束,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垂直入地的瞬间,僧人们的一天,才真正开始。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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