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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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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这个愿望一直在他血中燃烧。当它烧得强烈、明亮至极时,他挡不住了。 他出发了。 6年,无法想象的艰难,却也是无法想象的坚决,和热爱。 他一刻不停地在擦去总是几乎要模糊了眼睛的汗水,或者混和了汗水的泪水。 他常常感受到一种声音,一种壮烈的交响乐的声音, 从他意念中、从他心中升腾起,环绕在他周围,或者把他拥抱在其中。 如此才抵达生命的充分。 他说,“充分”必将是未来每一个中国人最普通、最基本的生命观念,也是未来中国精神的核心。
最弱发生在最开始 1996年3月4日,元宵节。柴枫子穿着自己喜欢的蓝色中山装、军裤、翻毛劳保皮鞋,背着大大的、在昆明国防路一家卖军用物品的小店里买的军用背包,出发了。开始他一个人徒步云南全境六大水系干流全程及其流域大部的长行壮举——当然,这是后来的定义。 这个背包已经有些不伦不类,因为嫌它小,出发前一天柴枫子在它的背上又缝上了一大块军用帆布,使它增加了一个大口袋,这样,可以把所有要带的东西都装进去。包有34公斤,压得柴枫子的腰弯了不少。 柴枫子决然地不去想自己那还在流泪的母亲,从瑞丽的畹町起步,沿着畹町河(中国与缅甸的界河,也是大怒江最后的、在国际分界线上的一条支流)跋涉了7天,满脚都是血泡(因为刚开始走还没适应)地到达怒江边。这是怒江的出境处(即萨尔温江口)105号界碑,也是在柴枫子整个六大江徒步中最接近大江的地方。 那天,乡政府派来送他翻过芒辛山(怒江流域最后一座原始大山)到达怒江边的小何(景颇族小伙子),正欲转身离去。那是下午四点。他们紧紧地拥抱,向105号界碑旁的一棵大橄榄树打了9枪(景颇族人告别时,不太说话,只是紧紧拥抱,并且向天空击9枪),临走,小何只说了一句话:“你要顺着江走,太难了。”之前,乡政府的周荣山乡长当着乡干部、派出所和边防干警的面对柴枫子说:“你要顺着江走,那是根本走不通的。”柴枫子便握了握他的手。 现在,面对着大怒江,在这之前所有关于大江徒步的想象,都被击得粉碎。想象中多少有些浪漫:沿着大江,和它滔滔的水流,一起唱着歌……可是根本没有路,沿江边是一条裸露的、狭窄的、倾斜的,布满乱糟糟的、滚烫的黑色大石头的“江岸”,稍往上,是茂密的原始密林。要沿着江走,就是要在那些狰狞凶险的黑色大石头上爬。 没有人。没有村落。一片完全原始、炎热的野性江峡。 如果他摔到江里,绝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管的,他的尸体,会很快漂到缅甸境内去…… 105号界碑处,怒江以芒辛河(即畹町河)河口为界,河口之上,是中国的大怒江(但对岸已属于缅甸);而河口之下,大怒江完全地流入缅甸,彻底地改称为缅甸的萨尔温江(怒江的结束点、萨尔温江的起点)。江对岸的缅甸一侧,背阴,而中国这边的江岸,则总是暴露在火辣辣的太阳里,沿江的黑色大石头被烤得滚烫,手脚触及就得赶快移开。芒辛河不深。在河周围(缅甸和中国境内),老乡说活动着棕熊,说那棕熊吃人的时候,是先把人像掰柴似地,把人折起来,再吃.. 目送小何离开后的下午四点。柴枫子背上那个大包,沿江向上(怒江之行,是从怒江的出境口溯流而上)“走”了一段。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他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了。他又挣扎着回到105号界碑。想,夜里,不管怎么,在105号界碑那儿歇会好些吧。
已经黄昏了。他坚持着,想把帐篷支起来。可是大怒江的出境口,根本找不到一小块平地。他看到105号界碑旁那棵大橄榄树(小何和他曾向着它的叶子击了9枪),它和旁边一棵树之间连接着一棵硕大的紫藤,这距离看上去刚好能拴一个吊床。他决定把紫藤砍了,拴一个吊床。可是,当他砍向紫藤时,那上面竟有一大窝树蚁(黄色,用树叶扎了一个大巢)被惊落下来。落了柴枫子满身,把他咬得直跳。那种树蚁,是酸的(柴枫子后来在老百姓家里吃过,当菜吃),头上长着两只大钳子,它咬在你的肉里头,即使你把它打掉了,它那大钳子依然死死咬在肉里,拉不出来。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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