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
伽利略无法想象,当时在中国明朝的首都北京, 拜会利玛窦 “主的儿子”与崇拜父母的中国人没有本质区别,最初的“礼仪之争”并不深刻,并非反对崇拜父母,只要求中国信徒用天主教方式纪念祖先,把父母当成与自己平等的羔羊,同时在葬礼次日就照常工作,投入到社会中,次日就开始过问别人的痛苦,这是中国人无法接受的——传教士因海外的工作无法回故乡,参加父亲的葬礼,而中国人无论在哪都要放下手头事务,回家守孝三年。 利玛窦去世于1610年,这一年繁忙的事务将他压垮——来自全国各省的5000官员,一起来朝觐皇帝,另有5000考生参加进士考试,他们都想见利玛窦。 谈话往往这样进行:先询问世界的轮廓,然后地方官抱怨说——“持续三月的干旱导致宁波的饥荒,求雨后又来了风暴”——他们问欧洲人如何对付这些。
其中有李贽这样的学者,因为知识结构是“纯文学式的”,他热爱讨论道德,直觉着事物的本质,用“当然”代替“所以然”来思考,但无法像徐光启那样,用数学积累思考,李贽赞赏利玛窦的智慧,但李贽维护佛教的尊严,他在利玛窦去世之前的几年就自杀了。 利玛窦很惋惜——李贽身上有一种虔诚的精神,其敏锐则消耗在碎片一般的阐释学之中,若是在欧洲,其才智很适合在学院里系统研究科学与神学,使他皈依才是真正的征服。 “然而你们的诸神有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也因为李贽的死,对那些上门的人,利玛窦有些急噪,临终时他口里喊着,想驯化中国皇帝——这是另一个他最想使其皈依的人。他也许一生都想成为万历皇帝的国师。 这对于天主教其他教派也许更可能——国师借军事和政治手段传教,不惜策动内战,耶稣会士则以“适应”原则行事,入乡随俗,将教化内容变为“知识”,在获得传教资格之前,传教士要通过至少14年的系统训练,不仅是神学,还有各种自然科学知识,凭借以数学为主的技艺,证明自己处于现代知识的前沿,继承了文艺复兴人文主义的精髓,是智慧的主流,从而让路德派新教在智力较量上不战自败。不过他们在远东没有发现假想的新教敌人,他们的对手是亚洲人的头脑。 在印度和日本,利玛窦的同事沙勿略却没有传播科学的机会,这些国家的人都有坚定的原始信仰,不接受西方的知识。但在中国,利玛窦注意到,僧侣尽管在哲学方面与他陷入舌战,但并没有真正用“须弥山模式”的宇宙观来攻击基督教天文学——究竟上帝居住在佛陀的空间,还是佛陀住在上帝的空间,并未形成清晰的追究,抛开宗教名称,理学的“神”可有可无,它信仰的中心是一个真空,并不排斥“实学”,江南的东林党人则发现,西洋人至少在道德理想方面与他们惊人一致。沙勿略在日本还卷入了丰臣秀吉与反对他的诸侯的战争。在印度他还得用复活术来显示奇迹——这些利玛窦在中国都没用过。 利玛窦到中国,发现中国的和平稳定,人均文化水平高:大部分人“都至少能了解一至两本书的内容”,对书面知识记忆力强,并能将知识转述他人。所以利玛窦就从记忆力的展现开始,对中国人的头脑灌输影响,继而是地理学,相信“盖天说”的中国人立刻接受了椭圆形的世界地图,他们“很容易就放弃了中国是世界中心的想法”,并接受“地球”的概念;他们遵循“五行”的观念,不知道有空气,只知道虚空,但“当推论错误时,他们并不顽固坚持错误结论……”——利玛窦虽怀疑那是某种冷漠,无所谓的感觉,但还是觉得中国人很愿意接受新的知识;接着是数学,西方的笔算同珠算相比,虽然在整数处理方面并无特异之处,但处理起余数和小数来十分简便,巧妙的几何学则非常受欢迎,因其许多测量方法听来与《周髀算经》都吻合,并饶有趣味。只因语言障碍,利玛窦放弃了教授中国人逻辑学,而中国自公孙龙与惠施之后,逐渐也没什么人把语言逻辑当成专门的学问。 责编/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