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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一种客观、真实的摄影语言记录三江源地区, 1985年,初到三江源区。郑云峰看到的是美丽雪山、绿色的草原、蓝天、白云、滚动的牛羊群,还有牧民辽远的歌声。令他感动的是“来自天地古朴苍凉之美,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 2005年8月,重返三江源,郑云峰来到阿尼玛卿雪山,找到玛卿岗日山下的白塔沟——当年拍摄的地点和角度。如今,白水河浑浊不堪,不见昔日的碧蓝清澈;雪山融化,变成秃头山;绿色草原因为过度放牧,土地沙化;草原褪出、湿地萎缩,湖水逐年减少、干涸;还有爆炸式繁衍的鼠群看到人们对自然只知道贪婪索求,郑云峰变得激动,“我很伤心这里发生的一切,现在是哭泣地拍摄。” 在去年拍摄的《三江源》环保摄影系列,郑云峰忠实于客观记录。他要展示一种更为沉重的思虑,人类与自然的不和谐关系。试图唤醒人们对自然的呵护和关爱。“我运用最本质的摄影语言,‘写真’、‘纪实’,并且选取最为自然的常态进行拍摄。”为了照片的拍摄,已介暮年的郑云峰说,“吃这些苦,我都不用说了,太多了。就是九死一生。”高寒缺氧、遭遇恶狗围攻、山路翻车、食物中毒、掉进水里如今这些危难经历,在郑云峰看来,都已是疏松平常。他清楚在这样的地方就会发生这些事情。“一个平常人,到了一个不平常的地方,就会有障碍、困难、痛苦,甚至威胁到生命安全,但是只要目标明确,我就是到黄河、长江源头,去记录它。这是我的责任。”
到源头去 谈及黄河、长江,郑云峰总深情地称之为“母亲河”。就像艾青说:“为何我的眼中饱含泪水,因为我爱这土地爱得深沉。”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65岁的郑云峰个头不高,面颊微黑,行走如风。牛仔裤以及脚上的深棕色登山鞋,透露出一个摄影人多年风尘仆仆的气息。郑云峰出生在安徽萧县黄河故道边一个偏僻的乡村。历史上的黄河故道曾流经此地。“黄河的源头在哪里?它是什么样子?”郑云峰悄悄立下愿望:有一天,一定要到黄河源头去看看。十二三岁时,父母早逝。靠着吃村里的百家饭读完小学。上中学时,为维持学业做过泥瓦匠、木工等杂活。1963年应征入伍,成为一名炮兵战士,后因负伤退伍,之后当过工人。20世纪70年代初期,郑云峰来到徐州,从事市委宣传部对外摄影报道工作。 对于摄影的迷恋,郑云峰攒了两个月工资,60多块钱。买回一台那个时代最为时髦的奢侈品——海鸥120相机。 在后来的拍摄中,郑云峰逐渐悟出,自然的必定是生动的,生动的必然是感人的,感人的肯定是传世的。他始终谦卑地认为自己是一个手拿相机的摄影记录者。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郑老带着他那浓浓的乡音,轻诵出来。停顿的片刻,他恍惚沉浸在那天的课堂,想象一睹黄河源头的渴望。这一天终于来了。1985年7月。成为摄影师的郑云峰前往目的地——黄河源。 初到河源,青藏高原高寒缺氧所带来的头晕、失眠几乎让他寸步难行。40多岁的郑云峰意识到时间、生命有限,赶路要紧。他选定自己终生的拍摄目标:黄河、长江及其源头。他身体条件允许,又具备一定的摄影技术,靠着当时香港杂志给的稿酬,可以购买摄影器材、胶卷。在三江源头地区,他总是和藏民、回民们吃住在一起。从1986年开始,他每年都要去三江源地区拍摄2~3月时间。1990年代兴建三峡大坝。三峡作为长江标志性的河段,注定将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化。敏感的郑云峰意识到一段历史即将湮没,为此他暂时放下三江源地区的拍摄。花费七八年时间,自己驾着一只小船,全力抢拍三峡地区。直到三峡工程蓄水了,郑云峰才又重新回到三江源地区。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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