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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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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多地变成了一种探寻,一种对于我所生活的时代,我这一代人的情绪, 一 宁竟同坐在北京石景山区一家每位18元的自助火锅店里,回忆起16年前的太原时光。他穿着一件有点皱巴巴的白衬衫,将打了一个生鸡蛋的啤酒一饮而尽。在我们之间,隔着一桌子看起来不那么新鲜的羊肉、白菜与土豆片,那台布满油腻腻的灰尘的立式空调发出的噪音一直没有减弱过。我们的谈话进行得比预料的更愉快,尤其是在主题由预先设订的那个“羞涩、腼腆”的小伙子转变为文学理想和命运安排时,气氛更热烈起来。
过去16年的生活颠簸不平,造化弄人。他的原本清晰可见的作家梦在1990年夏天时遭遇了意外打击,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他回到了少年时代曾流浪在山东、山西时所干的老本行——成为一名装修工人。在装修了很多太原的人家之后,在2000年前后来到了北京。他的文学梦看来已经破灭,1990年代的社会气息与1980年代已完全不同,文学不再是时代中心,那个在《人民文学》、《收获》上发表一篇小说就名满天下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所以,在意外地摆脱装修工人的生活时,他开始为一家个体出版商工作,这些风起云涌的个体出版商,是1992年开始的全民经商热潮中的一部分,一些昔日的诗人与小说家也加入了这个行列,他们既为了摆脱物质的困顿,也期待或许可以满足自己的梦想——出版自己喜欢的书。宁竟同为之工作的出版机构的创办人是简宁,在1980年代他是一名热情洋溢的诗人,以性格豪爽和具有理论素养著称。他和他的朋友作家莫言共同创办这家出版机构的目的单纯——“出版朋友的诗歌与小说”。 宁竟同的第一项工作是为《贾樟柯电影》丛书做编辑。在2003年的夏天,宁竟同再次见到了那个赵树理文学院里的小个子的同学,13年前稚气的文艺青年,如今是中国最著名的青年导演,是“亚洲电影闪电般耀眼的希望之光”。宁竟同吃惊地发现,后者已变得如此成熟、自信,在坐满了年长的哲学教授、诗人与艺术家的饭桌上,刚过30岁的贾樟柯毫不羞涩地发表对于政治、社会与艺术看法。 我和宁竟同的火锅桌上的谈话,是以一篇他在10年前写的关于命运的小说作为结束的。尽管我们四周坐满了赤裸上身、被啤酒弄得面红耳赤、情绪激动的大汉,但我还是被拽入了小说里浓重的宿命色彩中。 宁竟同是我在2006年夏天一连串采访中的一个,我想写一篇关于贾樟柯的文章,这些采访对象是他的童年玩伴、同学、合作伙伴。但是在每一次接触后,我的头脑中总闪现出博尔赫斯的那篇小说的名字《小径分叉的花园》,在人生的每一个横截面,他们似乎都站在同一个起点,在短暂的相伴之后,他们的轨道变得如此不同,一些人继续向前,大多数人则被甩出了轨道。在他们身后,则是中国社会在过去三十年的激烈转变,一切我们昨天还信奉的铁律,到今天就一钱不值,人们在颤动之中,拼命却经常徒劳地抓住他们认定是确实的东西。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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