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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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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海拔4500米以上的地方,
今年夏天,在藏北羌塘某片草原的两端,各出现了一个球门。 在两个球门与它们之间的一个山顶,有人拉起了两条漫长的经幡,足球赛人数没有限定,骑马也可以,羊群和牦牛像云朵的投影一样被忽视,动物们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硕大的黑乌鸦聚集在球门边上,以为有什么腐食可以等到,球门是由铁路方面铺电缆时废弃的一些巨型线轴组成的。 然而球并没有出现。其实球也就是各种石头。后来草原上到处是人们从别的地方踢来的石头,为了庆祝世界杯,他们一路从公路上踢过来——那些自由的、还没有被吸收进吗呢堆的“无意义”的石头。 可惜我没有见到这一场面。 我见到的是:铁路正式通车那天牛羊稀少,球门也随着铁路施工队伍的撤退而被清理掉,羌塘草原上就只剩下了这些大块大块的圆石头——白石头和灰石头特别像羊群,它们可以一整天动也不动。 平日里羊群就在铁路两边穿来穿去,羊群有时候会裹挟着这些大石头移动,像携带着图腾的部落。 我时常见到牧民在对羊群训话,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它们排成很宽的队伍聆听,但它们在离细小的牲畜通道50米远就提前变换成三列纵队,比通道稍微窄一些,其中比较肥胖的家伙很自制地收缩着身体,像毛虫那样涌进去…… 看来路基的确能有效地阻拦牲畜上铁道——流沙状的碎石子立刻磨伤了许多羊的蹄子,使它们从此却步,并且从此见到有山坡的障碍就首先寻找有没有可穿越的隧道。 喝水时的藏细羊与吃草时的藏细羊比起来,前者的呼吸更猛烈些,但是不怎么点头,这使我们在平时能分辨草原上哪里有水。 不过这天为了保障铁路通车的安全,牛羊被要求尽量少从家里出来,铁路旁沼泽中的河流就显得更隐蔽了。 今天黎明的时候有过唯一一阵羊群的潮水,一个牧民认为太阳出来之前都算“昨天”,所以还不至于违反今天铁路部门的特殊规定,他趁着这个时间差让羊群出来多吃几口草。 “上班时间到了我就不放羊了。” 那似乎是一句准备得很精心的对答,羊吃草比草原上的祸害——鼠兔温和多了,成千的羊吃上好几个小时,那片草原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甚至也没有褪色,而鼠兔则一口就咬断了草根,他们同时出现在草场的每个角落,颠覆了整张草皮,羌塘的草皮本来就好像一个刚结了痂的伤口,一拱就开了——没有草根能像铁路的热棒那样穿过冻土,扎根在更结实的地层。 说到鼠兔的时候,牧民哈那古就攥紧了拳头,他手中但凡有任何武器,都会用来捕杀鼠兔,他狠透了他们,但单是青藏高原据说就有5亿多只鼠兔,而且还在激烈地繁殖,人们又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天敌太少”,然后他指着偶尔从草丛里闪烁一下的一张妩媚的狐狸脸告诉我:“这就是它们的天敌之一沙狐……但它们太少了。”老鹰则更少见到,它们飞得又高又傲慢,可能是嫌吃鼠兔的工作太琐碎了。偶尔有长得方方正正的猫头鹰蹲在电线杆上,有人说它们夜晚也蹲在那里,是些稻草人一样的“冒牌货”。 “就是,就是,太少了,太少了……”哈那古不知道是在说他的羊还是说那些能捕捉鼠兔的动物,哈那古和我们闲聊了一会,太阳就完全出来了,其实平时这个时候,应该是挤奶的时候,但今天由于特殊,他抓紧时间让羊来吃点草,虽然他带着手表,但还是通过太阳来确定作息。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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