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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拍摄《家族图谱》,邵逸农夫妇回到老家的小镇葛仙,寻找当年外公的店铺。店铺早就拆了。紧挨着外公的老店,却赫然矗立着一座大礼堂,高大而张扬的建筑外观,在一片青砖黑瓦的江南民居中显得格外突兀、扎眼。门前黑乎乎的池塘里,漂浮着些垃圾大礼堂那恍惚的倒影。礼堂已经多年不用,大门紧锁。他们扒着门缝往里看,刺鼻的霉味透过狭窄的门缝扑面而来,礼堂里面空空荡荡…… 礼堂的发现重新把他们带入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里。 画面正前方有像太阳一样的光源,乍一看以为是盏吊灯。仔细察看,发现那只是墙上的一个洞,炽烈的阳光毫不费力地穿透并照亮这间阴暗破败、凌乱不堪的屋子。所见之处,满目疮痍。天顶上屋顶的骨架裸露无遗。已经弯折的几根架子横七竖八,到了弯腰驼背的年纪,孤伶伶悬垂在半空中。漂浮于天顶上的黄纸在屋梁上随风摇摆、舞动,莫名的声响几乎穿透画面刺入你耳朵。四周墙面上围裹的灰暗布条,肮脏、腐朽。正厅地面堆满了各式几何形状,大小不一的藏青色瓦砾碎片,它们随时从屋顶上作自由落体运动落到地面。还有在瓦砾夹缝中冒出的杂草…… 寂静、破败中散发着神秘与骚动。让人想起《夜半歌声》的开头,一群年轻学生贸然地闯进了那间神秘的剧院,故事随之展开…… 这是摄影作品《大礼堂:沈变》呈现的景象,那是一张永久定格的建筑内景照片。 2000年,摄影师邵逸农和慕辰为拍摄作品《家族图谱》,回到老家小镇葛仙,寻找当年外公的店铺。当地人告知,他们外公的店铺早就被拆了。整条街上,他们发现紧挨着外公的老店,赫然矗立着一座大礼堂。高大而张扬的外观在一片青砖黑瓦的江南民居中显得如此突兀、扎眼,那是1950年代仿前苏联的经典建筑样式。大门紧锁,门前黑乎乎的池塘,漂浮着些垃圾和大礼堂那恍惚的倒影。 这个礼堂已经多年不用,邵逸农和慕辰扒着门缝往里看,刺鼻的霉味透过狭窄的门缝扑面而来。礼堂里面空空荡荡…… 在他们的记忆中,小时候的礼堂是一个热闹的场所,回荡着喧嚣的口号、歌声、鼓掌声、激奋的喊声…… 礼堂重新把他们带入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空间,唤起了他们内心的追忆。无论是当年的人声鼎沸,还是如今人去楼空、一片破败死寂,都同样触动了他们。 后来,他们在别处又看到类似破败荒弃的大礼堂,总有种感觉挥之不去。从那个时候起,邵逸农和慕辰开始查阅和收集关于礼堂的资料,准备、思考了两年,才觉得自己可以开始拍摄那些礼堂了。他们摄像机镜头里的礼堂,曾经在上个世纪辉煌一时,而今命运各异……
一个辉煌与忧伤的标本 1933年的时候,中共早期农民运动领导人阮啸仙到了当时中央苏区首府瑞金。元太屋西侧一公里的老茶亭密林中,耸立着一座“中央大礼堂”,礼堂是1933年8月动工修建的。阮啸仙在一篇文章里写到:这座大礼堂系土木结构,八角形,看上去像顶红军八角帽,颇为别致。礼堂里开了好多窗,装上玻璃,相当明亮,这在当时的山沟沟里算是宏伟的“现代化”建筑了。礼堂分两层,一排排长条木凳,可以坐千把人,堪称“大”礼堂。 1934年1月22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简称“二苏大会”)在“大”礼堂召开。中央大礼堂内挂起了十来盏汽灯,显得颇有气派。毛泽东致了开幕词,大会讨论和通过了“宪法大纲”、“苏维埃建设”、“红军建设”、“经济建设”等决议案以及关于国徽、国旗、军旗的决定。 这就是当年著名的瑞金大礼堂,它和新共和国的特征有着那样密切的联系。红军主力长征后,国民党东路军第10师、第36师占据瑞金,把大礼堂拆毁了。大礼堂于1956年重新修建,室内陈列的是“二苏大会”历史场面复原,现在,它成为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供后人参观。昔日热火朝天的活动空间成为了爱国教育课本,在人们的观赏下静静地回味着当年的盛景。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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