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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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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们告诉我那个孩子的故事。 听说,那个唇裂的女孩,躺在房间里,整天就死死地盯着天花板,参观的人涌进去,她没有任何反应。她那么丑,那么脏,那么安静——就像个被抛弃的死人。 英国人魏洁走进去。她抱起这个孩子,讶异地看看四周,人们同样讶异地看着她。这个看起来只有六个月的女孩,实际上已经两岁半。她的唇裂手术还没做,再不做就会永远留下痕迹。但在中国,这个手术一般要五六岁时才能做,否则很容易因为照顾不周而死。这是1994年,安徽南部的一家儿童福利院。 她后来还是死了。 在那个时代,这是西方人眼中一个典型的中国故事。它的人物和情节,它强烈的时代气息和挥之不去的感伤,浓墨重彩,印在了魏洁的记忆里。 魏洁是英国救助儿童会中国项目总干事。她当时正怀着孕,从香港飞到安徽。福利院为了欢迎她的参观,把孩子分成两排,用绳子绑在凳子上——他们大多是残疾儿童,自己坐不稳。台子上坐着福利院的阿姨和领导。 后来,我遇到了更多在这个机构工作的中国人。他们对中国现实保留不同角度的理解,在和政府部门的合作中精疲力尽。但我每次转述这个孩子的故事,他们会停下说话,静静听完,然后默不作声。
回到1994年。当魏洁出现在安徽广德县儿童福利院的那一刻,冯康琳也在人群中。他当时是福利院的院长助理。他正感到莫名的兴奋。过去两年,他曾多次尝试改变福利院的现实,但人们的观念,坚固,保守。 这个贫穷的县城座落在长江以南。风景秀丽,却人气低落。那时,它隔壁江苏的县城,正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开放。但广德属于安徽,和中国中部大多数没来得及开放的小城市一样,它保守的气息影响到生长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但冯康琳不同。他年轻,渴望做大事。回广德之前,他在海南当兵,并赶上了经济开发的热潮。他自学农业、经济知识,只想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临转业之前,他甚至骑着自行车在珠江三角洲转了一圈。回广德,是回去“赌命运”。 他被分到了儿童福利院。那里的大门长期紧闭,高墙堵住了外面的一切。在中国,这种封闭是如此自然。残疾儿童、弃婴、孤儿,福利院的上空飘着哀伤。 最初的日子,是平淡而寂寞的。冯康琳并没有给这潭死水带来波澜。他有时会突然来了兴致,教几个孩子识字,念书,陪他们玩。日复一日。他仅凭个人素质而在坚持。他看见,大多数婴儿整日都躺在床上,因为没有人愿意去一个一个照顾他们。人手也不够。一个房间五六张床。流感、肠胃疾病是孩子们最常见的状态。工作人员和孩子们,仿佛被逼无奈地拉到一起。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墙。 这样呆了一年。冯康琳开始了他命运的第一次赌博。他向民政系统提交了一份详尽的项目建议书。他说,我们要改变观念,要重新培训所有的工作人员。他还说要抓经济,改革福利院,搞三产,以院养院,甚至提出建招待所,加油站。 这个年轻人的举动吓怕了福利院的老领导。他们还没经受过市场经济的冲击,没见识过新观念带来的改变。他们说“人老了,多栽花,少栽刺”。安徽省民政厅说,你太超前了。 像那个年代所有观念超前的人一样,冯康琳第一次感到现实的挫败感。他的计划眼看就要流产。命运或许再也经不起赌博。结果,他就看见英国人魏洁来了。 他目睹了那个孩子的故事。他必须,有技巧地利用这一切。他个人的命运也将随之转折。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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