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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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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拍摄自然中自由飞翔的鸟、自由栖息的金丝猴、藏羚羊、野牦牛、大熊猫…… 他因为拍摄屡屡获奖(无论在摄影本身还是环保领域), 十几二十年前,奚志农被认为是怪人,
我机械地迈动着双脚,行走在金沙江河谷的崎岖山道上,背阴处的残雪不时发出阴冷的光,向导的手电若明若暗,仿佛是一只漂泊不定的萤火虫。先前异常沉重的背囊和肩上的Betacam摄像机好像已经没有了重量,脑子里一片空白…… 腊月的风从雪山上吹来,鼓起了我早已湿透的外衣,彻骨的寒意使我的头脑渐渐清晰起来;从中午离开书松的公路边,算起来,已过去8个小时了,可是今晚的目的地—亚贡,却不知还有多远;向导少得可怜的汉语和我同样少的藏语,几乎无法交流。问他还有多远,却只听懂了一个词:前面,前面。咳,天知道还有多远!我几乎绝望了。一周前作出这个决定时还比较轻松,只是感到对不起父母,又不能在家过一个团圆年了。可此时,1994年的除夕之夜,我才深切感受到“每逢佳节倍思亲”的真实含义。 奚志农被尊为滇金丝猴保护神,奉为云南奇人,并被贴上了环保斗士的标签。 听到什么“斗士”,奚志农表情不那么自在地拖长声调道“斗士?—”。这种不自在已经形成了他的某种条件反射—我的理解是,他对于需要向人解释自己工作的真实动机感觉到一处隐痛,它因常常发生而至于令他神经有点麻木了。世上总有一些人,他们默默行走在社会的边缘,直到有一天发现,他们特殊的言行已经在影响着社会的核心。但这可能不是他们的本意。 成为“环保斗士”显然不是19岁那年端起相机的奚志农的本意。那是1983年,经过3年高考而不中的奚志农,随云南大学的王紫江老师参加电影《鸟儿的乐园》的拍摄。对于高考前夕还抱着鸟类读本、痴迷于制作动物标本的奚志农来说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但改变也自此开始。剧组为了拍到母鸟给雏鸟喂食的情景,工作人员怕雏鸟逃走便将雏鸟拴在窝边,但由于他们忘记解开绳子,第二天看到四只雏鸟全部已经被吊死了。这给了奚志农很大的触动:为什么我们不能拍摄自由飞翔的鸟? 在家待业的奚志农无奈进了父亲的单位设计院。父亲希望他也进入这个行当,但他对混凝土的森林实在没兴趣,想尽一切办法到野外的森林中去。逢单位组织献血(献了血后有假期),他便主动帮老师承担一些工作:去做鸟类迁徙的调查。他用老师的相机拍下了来到昆明的红嘴鸥。当他拥有人生中第一个600mm镜头时他整天抱着它—虽然当时只有一个空镜头什么也干不了很多年后的某个日子,正在布置影展的野生动物摄影师奚志农一度想将影展的名字改为:600mm下的世界。 奚志农享受在那个世界里。1990年他加入中央电视台《动物世界》栏目准备大干一番。在拍摄了大量野生动物纪录片之后,现实因素的困扰,操作成本比引进外国片更高却还低过它的收视率,央视放弃自行拍摄。这真是令人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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