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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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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洁净的水,不仅是我们考察永定河的最终目标,它还在半路上实实在在地救了我们环保专家一命。但是,怎样才能在失了火似的干涸河床上找到水的凉意呢?什么时候它们才能像大病后痊愈,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太阳照在桑干(永定)河上,河水从容不迫地向我们流淌而来……
河流,仰天而卧。 天空俯视着大地,却在水里留不下影子,它干涸了,或者在萎缩,成为有颜色的液体,或暗黑、或乳白、或发绿,更有一条五颜六色的河。地上的大桥一座又一座,钢筋水泥的柱子打到土里,是前人征服自然的沉默证据,桥底下却无水流过,长了杂草、被种下粮食,垃圾东游西荡地被风裹挟。 这是沿着北京的母亲河——永定河一路行走,所看到的风光。不过,人类总是对自己充满超然物外的信心:2010年,永定河将恢复成为北京城区的饮用水源。 车行驶在出离北京的高速公路上,7月11号那一天,空气显然好过寻常,因为发现地平线的远处有绵延起伏的山脉。更多的时候,当我们放眼远眺时,那些山都“躲”在灰雾中,走近了,就发现它们赤裸裸地袒露着砂石的肌理,像个丧命之徒。 “啧……跟骷髅似的!”马军开着车,瞥了一眼路边的山。要说,这样的山他见得太多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每次都沉下脸去。但这时候,不管谁呼唤他:“马军……”他都马上温柔如水地笑出两颗兔牙:“什么事?” 出发去观察永定河源头的这个小团队,是一个自发而临时的聚合,其中的环保专家部分是马军与汪永晨。打了一场“怒江保卫战”的汪永晨,可能是中国最著名的“江河捍卫者”。马军,2006年“100位影响世界的人物”之一,《中国水危机》的作者、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水污染地图的始作俑者,“绿色选择”的倡议者,一路上,他与漂亮而能干的工作伙伴王晶晶完成了不少对污染企业的定位,这些都呈现在他们孜孜不倦制作的“中国水污染地图”之上,向全体网民开放。 马军,这个39岁的北京人是一个有强烈信仰的人。他信仰、或者说敦促他自己一定要去信仰的是:要彻底解决中国水污染问题,最终必须依赖于公众知情权的保障和充分的参与,也唯有在此前提下,才能最终改变中国自上而下的水资源管理模式。 离北京城的高楼大厦越来越远,召唤我们去看一眼清澈流水的愿望便越是难以抗拒。风刮着高速公路两旁的树木,耀目的阳光打在树叶上,象一朵朵翻飞的白色花朵。若有一辆车急遽地驶过,前方的道路上便升腾起一股热浪,远远望去,那些车恍如在水波中漂移。 这“水波”很快有了荒诞的“岸”——我们看到了离北京最近的沙漠,天漠。它距北京90公里,就在河北怀来县东花园西南部的龙宝山,每年有几十万吨的金黄色细沙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飘落下来,十年间形成了上千亩的沙漠。人们叹为奇观,并“聪明而有效”地利用之:天漠公园20元,天漠滑沙15元。游人来此,可登沙丘、爬沙、滑沙或骑马骑骆驼尽情玩耍、拍照留念——天真又愉快! 到达怀来县时,正有囚犯被押在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上游街示众。汪永晨开玩笑:“把那些污染地球严重的人,也抓起来游街,看他们还污染不污染?”很快,车子就开到了一个浓烟滚滚的地方,是怀来水泥有限公司,灰黑的烟雾顺着泥色的大烟囱向天空蔓延,大颗粒的灰尘被吸入路人的喉咙,一条淌着污水的河沟汩汩地从厂里流出来。路人说:这水泥厂厂不光放烟,有时候还放臭气,白天黑夜地放。 周围也不是没有绿色,这有限公司之外是一大片的玉米地,叶子上结满了灰尘,与烟尘结邻而居、受散发浓郁臭味的水灌溉的这玉米,不知将成为谁的食物? 我们默默地继续前行,走没多远,就回到县城的主要街道上,路边一个房地产广告牌:“水晶城——少数人的巅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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