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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5月31日, 赫伯特?齐佩尔在一个黑暗闷热的铁皮车厢里苏醒过来,他的一根肋骨被打断,眼睛瘀肿成一条缝。车厢里挤满了同样不知所措的人们,他们不知道会降临什么灾难,也没有人想到火车的终点会是德国的第一个纳粹集中营――达豪。十多个小时后火车停下,人们被轰赶出来,几个走错方向的人被开枪打死,众人站在集中营门口,按照姓名的字母顺序被安排到不同营房,同时签署一份“同意接受保护性监管”的声明,而噩梦的幕布才刚刚拉开……
齐佩尔原本是一位优雅的维也纳指挥,1904年出生在维也纳一个中产阶级犹太家庭。像维也纳的多数犹太人一样,齐佩尔全家都认为自己是维也纳人并以此为荣――这些犹太人不仅帮助建设了维也纳,19世纪举世闻名的维也纳文化绝大多数都是由犹太人振兴、浇铸和创造的。但正如后人所言:“维也纳犹太人的经历可谓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富悲剧色彩的单相思”,他们所忽视的奥地利历史上根深蒂固的排犹势力,将会把这个群体从艺术和科学的荣光拖入到20世纪最为可怕的梦魇中。20世纪30年代初,当小齐佩尔还舒适地漫步在音乐、文学、建筑和哲学的殿堂中时,一个年轻人在城中的梅尔德曼大街还过着勉强糊口的生活,他的名字叫阿道夫.希特勒。 第一乐章:被选择与选择
营内修建的约30座一模一样的木制营房是囚犯们的生活区,每座营房关押的人数约1500名。营房一座挨着一座排成平行的两列,中间被一条杨树林荫道分开,林荫道直通集中营的广场。广场后面是一座石头建筑物,其中是管理部门、厨房和洗衣房,也有审讯室、刑讯室和禁闭室。另有一些营房用作病房、小卖部和工房,一间是所谓犯人医学实验室,还有一间停尸间,在战争期间建造的一座焚尸炉和一间毒气室。达豪集中营保持着典范的秩序,这座集中营的布局和模式,一直被后来建立的集中营所效法。 进入集中营的当夜,齐佩尔和其他人的东西都被剥夺。第二天一早,他们被押往广场聆听集中营长官的致辞:“一切在达豪都是禁止的,甚至生命本身。” 训话完毕后,犯人们被押去干第一项工作:挖水渠,一天工作12个小时。几个星期后齐佩尔的胳膊因长时间铲挖而失去了知觉,后背上的肌肉也痛如撕裂。这无疑是一场灾难,在集中营,失去了劳动力就毫无用途,等于面临着随时被消灭的危险。幸而一次调换工作的机会拯救了齐佩尔,第二天集合排队时,一个营头数出单双数,然后把齐佩尔在内的“双数”派去干一项新的工作:推送装运水泥的马车。干这活儿不需要举起双臂,只要用肩膀和胸脯去推去顶,在齐佩尔身陷达豪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干这份“驮马”的工作。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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