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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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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现实 彝族传统里,山苏是地位不高的一个分支:如果彝族人永远生活在一起,山苏人可能会住在某座神山的脚下,他们既卑微又沉默,像是为山顶的黑彝保守着语言,后来,山苏人的保守竟然使他们形成了单独的语言,搞得只有自己能听懂自己了,他们也是缺乏生意头脑的生产者,但古老的大社区瓦解之后,终究都得独立去生活。 这个村除了山苏人,还有云南发展培训学院的志愿者,来自世界各地,这个学校是中国唯一一所志愿者培训学校,这里有一些厌倦了盲目旅行的中国年轻人,他们在半路中加入了它的课程。 丹麦合作方的负责人劳特女士是一个终生的国际志愿者,她去过世界上许多贫穷的地方,她说:“许多中国孩子来这里之前,都事先看到过中国的现实。” 劳特在1990年代中期,曾在北京的一所大学作过一次演讲,她展示了一些中国乡村的图片,“许多学生不相信那是自己国家的一个角落。”但现在这在中国学生面前已不再是一个秘密。 这个学校现归属于玉溪师范学院,比较它在1990年中期刚进中国时的雄心,它的理想可能缩小了,当年它试图成为一个全国性的国际合作项目,也真的培养了最早一批中国志愿者。
在山里呆久了,学员们所说的“回城”、“去城里募款”,现在也只意味着回玉溪,和当年的知青一样,他们对世界的概念反而缩小了。目前学校也没有计划去中国其他的地方办学。 但他们在玉溪城里穿着拖鞋闲逛的时候,即使是中国学员,还是很打眼,完全不像本地人,甚至看不出哪国人,他们在学校里受的是无国界的志愿者培训,他们有很多时间研究非洲,印度和拉丁美洲,在中国研究中国却反而并不是一个特殊的课题,他们的气质和拉琴的聂耳塑像一样显得突兀,他们脸上都有一种准宗教的表情,即使如雷磊这样貌似不羁的年轻人,眼睛里也有一种安静的淡漠,但谈到他第一次为玉溪卫校的女生示范安全套的戴法,他仍然脸红得一塌糊涂。 雷磊在体育大学学的是散打,在深圳的瑜珈馆工作了几年开始旅行,走到青海曲麻来的时候,目击了一次两个县的械斗,冲突的人对他这个旅游者视而不见,让他感觉自己是个无所事事的人,这刺痛了他,使他找到了这个学校。 无论我们在一起吃饭,或者一起散步,雷磊有时会突然抱着自己的腿,当场蜷缩起来,10秒钟后,他又恢复了常态,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腿抽筋——却不知道病根,不知道是以前散打的经验造成的,还是后来在山里受了寒。他下乡时总随身带着睡袋,在山里的车站等车,有时候车一天都不来,他就找个平地,固定好自己,席地而睡。他让我想起我在青藏高原风火山边上碰到布巴力,年少时他放牧牛羊,喜欢随时在沼泽里睡一觉,结果也落下了腿病。我们给雷磊买了一些暖和的袜子,告诫他。
在项目点的那几个月,有时候雷磊很想去印度,有时候又想一辈子留在这里建设这个村子,想把那些项目搞完,他无法容忍这些项目的“实习色彩”,在这个学校,文化差异始终存在,雷磊有限的英语能力,也造成了一些隔阂,甚至让一些外教感觉“有敌意”,秋天,他读到身在印度的李菲给学校的信,她在信中说:“人们告诉我,身在印度,心要硬才行,否则你会哭啊哭啊……后来,我不知道我的心是不是真的变得硬了,但这毕竟是我每天都必须接受的印度……”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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