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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优质精神心生活成为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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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啊,特别高兴。梦醒了,终于按捺不住冒险前去。步步小心,也就没被关禁闭,目睹了三峡蓄水的全过程。我热爱的三峡水就此不再流动,而且上溯至丰都都是如此。在我心目中,川江已消失了三分之二。那是湖,不再是江河水。 然而你依旧梦见以前的流水。甚至发白日梦,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想象自己在船上看以前的三峡。醒来的感觉就有些痛。今年2月,我从重庆回来没几天,又做了一梦:我回到了巫山,寻找一个又一个峡江小镇。最后坐上飞机回广州,飞机贴着浑黄流动的江水飞,我急急地用傻瓜机拍摄。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面了,最后一面了啊..飞机死贴着江水和地面往南方飞去。 那只能是梦了。其实巫山县早就蓄水了。止痛的方法,和美好的回忆,现在只能交付给重庆至涪陵的两岸。这里与三峡不同,三峡是川江交响诗激昂的那一部分,而这里舒缓得多,一个如英雄,一个如田园。三峡一直是人与自然的爱恨交战地,而这里是富庶的人间世。要说这一段的田园, 比江南只怕还好,因为保留得相对原生态,而又有大江大山与人文景观配合。我认为这里有最好的中国意境。可惜的是,今年8月大坝将再次蓄水,这一段也将静止,各种风物目前正在拆迁消失。 当此际,我主要围绕这一段,写几个旅游点之外的风物故事,以示送别。
顺北岸一条小道,走几步就见绝壁有一大石窟凹进去,距江面约50米。长长的红墙和门楼几乎遮住窟面,看一看材质,虽是现今的重构,可也大方雅致。而窟顶山上凹处一道飞瀑落下,从这门墙前坠入江中。真是优美的一景。再走前几米,又有一个亭子,也是红柱子。寺庙颜色艳丽,江上往来之人,一定觉得这里是天上宫阙吧。 我至少在川江看过三十来个石窟寺庙。然而这一个最大,天然的洞窟足有二百平方米,漫天神佛,大的如人,小的如杯,新的如生人,而旧的已一触成灰。还立着一些当代的碑,上面是吟诵下岩寺的古诗,作者竟然是下列名字:王维,范成大,陆游,黄庭坚...... 我感到有一股文脉,隐居在这里。庙祝杨志富说,原碑给卸到著名的张飞庙去了。 我们又走到那亭边。曾年让我往上望,面江石壁上竟有两尊两人高的大佛像。曾年说,文保单位已认定这是唐佛。 王维拜过这两尊佛吗? 我感到离王维很近。只是,两佛的头没了,只留下刀砍一样的伤痕,一块巨大的疤。 “这是我炸的。”旁边杨志富先生平静地说。 当年,杨志富身为干部,身先士卒,把炸药安装在唐佛上......开放了,杨志富反倒成为本庙恢复的主事人。他潜下江水,摸起了残缺的佛头。现在,他整天把时间花在这里,晚上就回瀑布后面山上的家。 我没问他的心路历程。用问吗?我们为他在唐佛下留影。端正的他仰望天空,脸色安详平静。 此后我又看过下岩寺几次。见到寺庙被拆,见到佛像被搬,见到亭子成为空架子,江水升到柱子脚。而曾年竟拍到某一天蓄水淹到寺内佛像面部的镜头。今年,寺将再沉。 无论何时,那残存的亭遮掩不住地优美。站在茫茫江水中。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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