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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集电视连续剧《小井胡同》的片头曲中唱道:“您走进咱们这条胡同,会认识不少面孔:爷儿们、哥儿们、娘儿们、姐儿们——都是咱们普通的老百姓..” 北京的地域文化中,语言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如,过年讨个吉利话,俗称“口彩” ,您在旧时的胡同中徜徉肯定能听到。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挑个筐卖荸荠的,卖柿饼、苹果的..人们买它无非是为了那两个谐音字“必齐”或“事事平安” 。买花生、李子、枣、桂圆亦如是,无非要“早生贵子,而且要花拉着生,男女都要有” 。如果不用北京的方言,用上海话或福建话说,恐怕就没有这层意思了。 早年间,京城内老百姓出殡也分三六九等:“两人串一杠,四人一提溜,八人小抬着..”最穷的人死在胡同里,俗称“倒卧” ,一领席,卷巴卷巴,杠子一串就去了乱葬岗。稍微好些的,一口薄棺,四人扽着四个角,这就叫四人一提溜。家有隔宿之粮,还能请得动和尚、道士念经,放焰口,出殡之时即属“八人小抬着”的了。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现如今,去给逛大栅栏的人讲这些,不大会有人听。但如果给南来北往的人说说大栅栏西街的一位爷的发家史,备不住人们会感兴趣,兴许,还会到他的店里小憩,吃上一碗地道的老北京炸酱或芥末囤、麻豆腐、灌肠之类的传统小吃。 这位爷儿姓贾,名勇。人长得脑满肠肥,一米八的身量,无冬立夏总套着一件摄影背心。在大栅栏西街这地界儿,他开着一家彩扩店和一家餐馆。餐馆外没设幌子,“水村山廓酒旗风”在他这里不时兴,只是在门外四盏红灯笼下、当街的墙上刻着阳文“天海”二字。 一进门,有块匾,写着“京味剧社”四个大字。右手墙上,一幅“夏日闲散王府图” 。左手是楼梯,拾梯而上,二楼仍有四个雅座。从楼梯到二楼的墙上,满满堂堂地挂着十几张照片:黑白片作旧,全是胡同里旧时的人物、景物、门栓、门鼻儿、老人、孩子..外加半拉子门墩。这几年时兴的,二三十年代旧上海美人招贴画也有几张,不当不正地挂在东西墙上。为了烘托老北京餐馆的气氛,大喇叭留声机,大车店里的马灯,也都撂在店堂里醒目的位置上。这还不算,店里的DVD ,连轴转地播放着八个样板戏,刘宝瑞的相声,关学曾的北京琴书..透着店主人恋旧不复古,喜洋不媚外的“与时俱进”的精神。四名店小二被贾勇调教得颇俱身份:和他本人一样,一水的麻花扣,中式立领外罩,从端午到立秋每人一件汗禢儿..伙计们的“堂口”嘹亮:“里面请了——四位”或“慢走了——您的..”所有这一切铺垫,都使得天海餐馆的生意好上加好:到了五一、十一黄金周,饭馆差点爆棚。 如果仅仅行文到这里,读者可能觉得没什么大了不得的。现在的北京城摹仿旧时老餐馆那一套的店多了..其实不然,这得从我们这位爷儿们的行为处世谈起。
贾勇到店里,总是在半下午,如果有熟人在,他的第一句问候就是“早上好” 。他告诉别人,这叫“散德行” 。恰巧今天碰上群爷在他的店里独酌,于是一场京味对白就开始了。“二啊,把咱家的《小井胡同》第四集、第七集,给群爷放放。”“嗯,王姬演得好,比较风尘,但小井胡同这块匾不对啊,那时都是蓝底白字,哪里有红底的?”群爷道。贾勇道:“新北京人他不懂这个,像我们这一代人如果不像海绵一样,吸收一些胡同里的老北京方言像什么:‘概喽、哏、铤、玻璃花、琉璃球、屁篓子、点补、操行..’那就完了。我要是这么不停地吸收,到我50岁的时候,定会有一帮人追着我。” 责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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