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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是阴沟,那里流水潺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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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张海儿 |
来源:《生活》杂志 日期:2007-1-12 15:50:23 点击: |
巴黎没有自己的声音,有吗?
1988年第一次到巴黎,最初落脚在奥黛依街区,住进奥黛依教堂旁一座布尔乔亚式楼房顶层,巴黎人称作“佣人房”的那种房间里。离住所不远,是蜜哈波桥,即阿波里耐尔“蜜哈波桥下塞纳河滔滔滚滚,像河水一样流过我们的爱情”的那一座。那时看到能与自己心驰神往的幻象如此接近,心中充满了喜悦奥黛依教堂的钟声在清晨响起,窗外微风拂煦,钟楼近在咫尺。臂弯中,金发的可人儿仍在酣睡,看阳光闪烁在她的脸上,把肌肤照得白皙通透,我那颗本没有什么良知的心,也不禁生出几许怜爱、几许温情……1980年代,曾被殖民的人民到宗主国去混迹一把,来段异国恋,是时尚,也是可以夸耀的事儿。
一盒1988年在巴黎录制的声音磁带放在抽屉里,要不是《生活》(生活!)的提起,我都几乎把它遗忘了。重放这盒磁带,我听到地铁月台入闸口闸门开合时的撞击,伴随着旧驱动系统汽动阀门的沉重喘息声;地下列车驶得越来越近的轰隆声和一声:“看啊,这个中国人,他在一个劲地给我拍照!”这是一个无家可归者,对着下班后匆匆返家人流的叫喊。而我,是多年后开始知道一些皮毛的法国话才听懂的。有关后面这点,摄影师弗朗索瓦丝.于格说:“张海儿,当他开始听懂一点法语,就开始循规蹈矩起来了。”她说的是我十数年来,在巴黎高级时装的后台乱闯乱撞瞎胡闹的事儿。
有时候静谧是更强的能量,抵得上千军万马。我现在的巴黎住所在夏隆纳林荫大道,3年前一个百无聊赖的夏夜,翘着二郎腿望天花板的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异动,当我走到窗边向下看,一幅波澜壮阔的图景展现在我的眼前:人头攒动,黑压压地覆盖了整条大街,一望无际!每个人的脚下都有一对滑轮鞋,他(她)们无声无息,全神贯注地向前溜行,就像漆黑高密度原油形成的河流,匀速流动,半小时后才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一个特别的夜晚,我感受到秩序对秩序的挑战。
毫无诗意的追忆,缺少感伤,好在有《生活》(还是生活!)才拾回这支离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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